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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跳,眼角再次彎上笑意,小嘴又說出得意的話語,說了什麼出嫁從夫,嫁夫隨夫,這些列冷焰都做得挺好什麼什麼的。
列冷焰見他恢復精神,跟著輕笑,說著自己不知家人該如何,只在火盆里見過。
「我見凡人夫婦皆是相公掙錢養家,往後可得讓你養著。」伸手揉上他的腰。
韓凜咦地一聲,隨即應了聲好,還說了他的人他來顧,這是男子漢大丈夫該有責任。
「我還見凡人相公疼惜娘子,洗手作羹湯。」
韓凜擰起小眉頭,再次咦地一聲。
他想反駁,卻想起趙大叔常在河邊烤魚給梁大叔果腹,拍拍胸脯,也應了。
「我也見過相公怕娘子冷,纏娘子纏得緊,相擁而眠。」
韓凜喔地一聲,兩眼露出曖昧,四肢纏上。
「你這個老人家。」抬眼與他對視。
想要自己纏著,又不直說,害羞得很。
隨著這股安寧,兩人說著家常,說著也造著這麼一間小屋,兩人安穩過日,與凡人小夫妻無異,偶爾胡鬧,偶爾輕笑,再偶爾甜膩,倦了便伴著熟睡的呼吸聲,相擁而眠。
窗外的大雪紛飛勾上了烏云,蓋去銀月光暈,四周一片黑暗,列冷焰被窗外落雪聲驚醒,見了韓凜震了一下,細細地撫上他的背,見他仍是有倦意,讓他再睡一會,拉上斗衣將身子與貼近,為他暖上。
窗邊發出嚓嚓兩聲,他雙指警戒地拉出紅火短刃,瞪向窗邊,木架上一只紅舌雀抖落身上飄雪,朝他抬頭,卻不作聲,小小的眼瞳看向他,有幾分靈性。
「九尾狐?」
紅舌雀動了動,躍下窗臺,停在韓凜足邊,仔細地看了看他。
他一對小眼珠轉著,看著韓凜是否還有氣息,是否平安。
「他睡下了。」
紅舌雀跳了兩下,銜上一根草往東邊丟去。
「往東?」
紅舌雀看向他,就站在那草上,單腳提起又踩了兩下,再提腳便飛向列冷焰,咬上他的衣袖,拉著他。
「現在就走?」
紅舌雀仍是銜拉著他的衣袖。
列冷焰看了眼窗外,一片黑暗,又看了眼四周,擰起眉頭,二話不說,抱上韓凜,隨著紅舌雀往東奔去,點躍於飛雪上,再躍便藏於樹林頂端,回頭往西方與南方望去。
「可惡!」
該死的誅殺令!
不再回頭,攬緊韓凜在樹林間狂奔逃命。
身後數十哩處燃起點點詭異的綠光藍光,一點一點的如波浪涌流,碰上了草屋,不過一瞬,詭異光點掩沒草屋,一聲巨響,只飄起一根枯草。
韓凜在睡夢中驚醒,越過肩頭,看向身後。
「這是……」咬唇。
藍眼蜘蛛,綠眼毒蛙,都是不成人形的小靈物,是妖非妖,靈力不足連半仙都稱不上。可是那藍眼蜘蛛吐司纏人,一纏便是直中頸穴,再吐毒汁,不一會兒便是一具死屍,綠眼毒蛙,舌上長刺,張口吐舌一勾便將毒刺入體,毒液注入,只需一滴便能讓人歸天。
無論靈力大小,凡事有靈氣之物,皆能取自己的命。
誅殺令,便是讓自己在人間,無處可逃!
列冷焰將他的按向自己肩窩,輕吻他的發鬢,長腿仍未停下奔躍,隨著紅舌雀往東去。
「韓凜。」
韓凜不作聲。
無處可逃,便是拖累列冷焰,這般掙扎和心痛,讓他沈默。
列冷焰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輕笑一聲:「嫁夫隨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