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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怒喝從背后傳來,嚇得陳柳青手里的茶盞都沒能拿穩(wěn)。滾燙的熱水落在她的手上,燙的玉指通紅。
陸榐封從她身后疾步走來,冷眼看著內(nèi)官手里的骨灰盒。
“你們在做什么?”
往這兒陸榐封朝著這邊走過來,陳柳青眼淚頓時便掛在了眼角:“皇上……”
碧云也連忙上前行禮,低聲說道:“皇上,娘娘方才被茶水燙到了,只怕……”
話還未說完,碧云便被陸榐封一腳踹飛了出去。
陳柳青看著碧云撞在欄桿上,落下之時口吐鮮血,頓時愣住了。
第二十三章 我也很喜歡你
“皇、皇上?!?
瞧著陸榐封滿臉盛怒,陳柳青也不敢開口求情,只能噙著淚水,親自上前解釋道:“皇上,您明明知道,這孩子是皇后與他人私通生下的孩子。臣妾問過了,近日來朝中連連發(fā)生大事,都是因為皇宮之中有污穢之魂游蕩,必須灑掉其骨灰,埋葬在冰面之下,才可以限制其繼續(xù)作祟,所以……”
啪!
陳柳青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突如其來的巴掌給打斷了。
火辣辣的疼痛感落在臉上的時候,陳柳青還一臉不可置信。
“皇上?”
陸榐封沒理她,而是走到了內(nèi)官面前,伸出手:“拿來。”
小內(nèi)官此時已經(jīng)嚇得尿了褲子,場子都悔青了。把骨灰盒遞給陸榐封之后,立馬便跪在了地上:“皇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只是聽命辦事,身不由己,還請皇上留奴才一條狗命吧!”
這下,小內(nèi)官的額頭磕在地上,比方才還要清脆,鮮血流了一腦袋。
而陸榐封抱著骨灰盒,看著盒子里頭少了一半的骨灰,眼神里頭頓然生出一絲戾氣。
“越貴妃褻瀆皇子骨灰,有悖人倫。將為越嬪,搬至碎玉殿,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再靠近鳳鸞殿。碧云身為貼身姑姑,卻不加以勸阻,有失職之罪。也不必跟在越嬪身邊了,罰五十大板,扔出宮去?!?
聽到陸榐封一字一句地說出這些話,陳柳青頓時臉色慘白。
碧云哭哭啼啼地求饒,可是陸榐封愣是沒有回頭看他們一眼。
為了一個不是自己親骨肉的孩子,便把陳柳青直接降了兩級。而碧云,更是給了五十大板的懲罰。要知道,前些天的貪污之罪,可是才罰了二十大板。碧云一介女流,五十大板,這便是相當(dāng)于判了她死刑了。
當(dāng)晚,越貴妃降級的消息便傳了出去。有大臣上書為陳柳青說話,一律被陸榐封連人帶折子一同扔了出去。
夜半,陸榐封抱著寶兒的骨灰盒,獨自一人進(jìn)了鳳鸞殿。
陳柳青下午就被勒令搬出去了,如今鳳鸞殿之內(nèi)空無一人,深冬的夜里,顯得越發(fā)冷了。
陸榐封坐在院子里頭,看著懷中的骨灰盒,嘆了一口氣:“稚兒,我對不住你?!?
紅衣少女應(yīng)聲而來,可是這次卻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他,不肯走過來。
“稚兒,我知道,你這次更恨我了?!?
然而,站在雪中的紅衣少女只是聽著,卻沒有靠前的意思。
“我知道,是我錯了?!标憳^封的聲音,不再是沒有溫度的冷漠,反而帶著幾分嘆息。
“我承認(rèn),你跳下城樓的時候,我便慌了。原本你總說你要走,我不愿意。說要留你在宮里折磨,可是看到有人要我廢后,我卻十分生氣?!?
“這些日子,我總是想起我們還在北漠的那些日子。我記得你身上有三十一處傷痕,那些都是為我辦事時所受的傷。我記得你總是每日早晨起來練劍,你的劍法很精妙,是你爹親傳的。軍營里好多將士想學(xué),你也好不吝嗇。閑暇時,你總跟大營里的將士們混在一起,騎馬打獵。一身紅衣,肆意飛揚(yáng),真是好看?!?
“大家都很喜歡你。”陸榐封頓了頓,看著空氣中少女逐漸消失的身影,最終嘆到:“我也很喜歡你?!?
第二十四章 皇上在找什么
“我說閨女啊,皇上最近到底吃錯了什么藥了?。吭趺茨茏屇惆岬竭@鬼地方來啊!”
陳柳青斜靠床榻之上,手里端著一盤干果,嘴唇紅艷。
屋子里頭點著地龍,十分暖和,屋內(nèi)的裝修已經(jīng)十分豪華,可是陳名揚(yáng)卻還是急躁地走來走去。
“我說爹啊,你就別在下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了,看得本宮頭都暈了。”
陳柳青說著,把手里頭的果盤遞給了旁邊的侍女。就在幾日之前,碧云挨了三十板子,還沒到第三十一下,就不行了。陳柳青去看過了,嫌惡地說了聲扔出宮去,第二天便挑揀了新的侍女入了碎玉閣。
“我說閨女啊,現(xiàn)在皇上對咱們這樣,你說我能不著急嗎?前些日子,爹爹的好幾個手下都被抄家斬首了。你說,皇上明知道是我的人,還這么不留手,這不是做給咱們看嗎?”
陳名揚(yáng)滿臉焦灼,說起話來更是口無遮攔。
陳柳青懶懶散散地靠在床邊:“爹,雖然現(xiàn)在后宮歸我管,但是畢竟這里也是在宮城之內(nèi)。你說這樣的話,要是被人聽到了,我可是也要跟著遭殃的啊。”
聞言,陳名揚(yáng)倒是笑了:“嘖,青青,別的不說,皇上對你的情義,咱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然,蘇稚那女人死了這么久了,皇上的后宮仍舊只有你一個人。不管你搬到哪兒去住,你也依舊是這后宮的主人?!?
聽到這話,陳柳青的臉上卻忽而露出一絲火氣:“你不提還好,提到蘇稚我就生氣。蘇稚那個賤人都已經(jīng)死了這么久了,后宮明明只有我一個人,為什么皇上還不封我做皇后?”
陳名揚(yáng)聽著這話也覺得是個道理,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想到了什么:“青青,皇上不封你做皇后,估摸著,是因為皇子。當(dāng)初你那孩子雖然本就保不住了,可是蘇稚的孩子死了,確實也跟你有關(guān)。你說……皇上是不是因為皇子的事情在介懷咱們???”
陳柳青擺了擺手,眉頭微微一皺:“不可能。在那之前,咱們就已經(jīng)設(shè)計讓皇上相信皇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了。而我的孩子,不論當(dāng)初原本是否能夠保住,但那都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噬喜粫康綖榱艘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孩子記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