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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那是一個巴掌落在臉上,很快速的臉上就泛紅留下指痕。亂步錯愕的瞪大眼睛,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臉。
“要賣弄你的頭腦也好、突出你的不同也好,到底要怎么才能明白,比起那些你的安全更重要?!”福澤喻吉一手緊緊握拳,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壓抑著怒火,胸腔快速起伏:“你要說這一切都在預料當中?別開玩笑了,是要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嗎?!”
在長達十幾秒的沉默后,是一聲沉重的嘆息:“揭發別人的行為也好,指出對方的陰謀也好,這一切的前提都要是保證安全的情況下。”
“可是、可是!哪怕失算錯誤的預估了,最多也只是受傷而已。”亂步下意識反駁,“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如果只用這樣的損失換取更大的利益,那明明就是劃算的……”
福澤喻吉的表情一言難盡,他好像被梗了一下:“沒有什么會比你的安危更重要,不要再冒險了,不要再覺得受傷是常態。”
亂步眨了眨眼睛,他感覺腦袋好像有些遲鈍的卡殼了。他的安全更重要嗎?居然是這樣嗎——
難道不是他的價值更重要嗎?當間諜也好、mafia也好,他每次所學習的、所接受的教導,都是要以任務為先。
身為間諜如果會身份敗露的話就去死,如果沒辦法帶來利益,那在mafia就是可以拋棄的棄卒。
好難受、是因為撞到腦袋而難受嗎?心里好難受,就連鼻尖也酸酸的。
“好痛啊!好痛!”亂步突然放下手,他扯著嗓子、像耍無賴的孩子,“好難受……”
這下慌亂的變成了福澤喻吉,他只以為是什么后遺癥,急忙伸手詢問:“哪里難受?”
面前人不回答,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攥住他的手臂。
然后干脆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放聲干嚎:“我不管!我好難受!嗚——”
在醫護人員誤解的注視下,福澤喻吉只能手忙腳亂的輕拍著,然后保證要買雙份的粗點心補償。
粗點心送來的很快,像是為了安撫他,盒子里還有附帶的櫻餅。
福澤喻吉不擅長哄人,所以看到亂步吃完賠罪的糕點,他打心里松了口氣。
而后他又開始思考,以亂步這樣的性格,又得罪了那么多人的情況下,要怎么才能在橫濱立足。
坐在窗前的亂步并不知道福澤喻吉的煩惱,他只知道那若隱若現的注視,以及越發明顯的被盯上的感覺。
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是黃昏,走在前面的福澤喻吉話很少,但察覺氣氛有些過于沉默,他也主動開口詢問:“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說完他又特地補充:“我并不是在催你離開,只是……未來總需要提前打算。”
“如果我需要的話,你會一直保護我嗎。”亂步抬頭,“哪怕要和許多人樹敵?”
福澤喻吉沉默了一會兒,他認真思考著,隨后鄭重回答:“雖然做不到和所有人為敵,但是應該能應付大部分。你需要一個去處,如果暫時還沒有想法的話,不如和我……”
他的話沒說完,亂步突然笑瞇瞇的打斷:“那你幫我暗殺前上司吧。”
“暗殺?”福澤喻吉下意識蹙眉,“前上司?”
他有些困惑不解,亂步只接著說道:“就是待會兒我們第一個遇到的人。”
那張臉上的疑惑更明顯,于是亂步輕笑一聲:“我開玩笑的。”
說著他又淡定的轉過頭去,面對來人說道:“畢竟我可不想看到橫濱亂上加亂。”
福澤喻吉順勢看去,隨后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森醫生。”
舊人重逢并沒有什么感人的場面,兩人只是對視一眼互相頷首示意。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福澤喻吉警惕的發問,順帶側身擋住亂步,“如果機會合適的話或許可以小坐一會兒,但是今天不行。”
森鷗外一手背在身后,他臉上是愉悅的表情:“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哦,福澤閣下要對我心愛的手下做什么?”
“我找你很久了,別總是讓人這么擔心啊,亂步君。”森鷗外笑瞇瞇道,“要是失去你這樣的得力手下,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福澤喻吉震驚的轉頭看向亂步,后者往前走了兩步,然后也回以一個笑容。
“是嗎,還以為我再晚點回去,就能看到自己的訃告了。”亂步聳了聳肩膀吐槽,“一直加班、加班,換作是誰都會想偷懶吧。”
“只是偷懶而已嗎?呵呵,是我考慮不周了。”森鷗外從容道,“但是突然了無音訊好幾天,晶子他們可是很擔心的。”
話外之意不需要明說,亂步“嘖”了一聲往前走去。身后的人虛虛伸手想要攔住,但最后發現他既沒有合適的理由,也沒有正當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