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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回避了所有會導致刀劍們暗墮的緣由,出陣遠征都是均勻的分配兵力,輪流的調(diào)整休息,每一把刀都給了他們充足的刀裝,第一命令也是讓他們完好無損回歸,受傷了也會最快的幫他們手入。刀劍們的私生活她也從來不過問,為了避嫌,她沒怎么去過刀劍們的居所,無論是資源還是金錢方面,也并未限制過他們的使用。
除了和短刀們比較親近,她和成年的刀劍們相處從來都沒有任何越矩失禮的行為,談話時也從來不會去觸及他們的傷處,非常標準的上司和下屬間的相處模式。
這個本丸的審神者,可以說是非常優(yōu)秀的。
可是這樣優(yōu)秀的審神者,還是被自己的刀劍們囚禁了。
是她大意了。
審神者平靜無波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悔意。
可愛天真?zhèn)兌痰秱冚喠魃详?,用純真無害的話語和神情漸漸瓦解了她的防備,成年刀劍們,對她的態(tài)度也十分恭敬順從,讓她一時疏忽下,就掉入了這個由他們精密布置的陷阱里。
她想起了她被囚禁前的晚上,因為推進到了厚樫山戰(zhàn)場,那天格外歡喜之下,對次郎遞過來的酒杯,沒多想就順勢喝下了,酒量極差的她不一會兒就變得神志迷糊,又在短刀們可愛的簇擁玩鬧下,和近侍刀看似溫柔無意的誘導話語中,一時失口盡酢貊了狐之助千般叮囑警告不能告知刀劍們的審神者真名的絕對忌諱。
審神者的真名被刀劍們得知后,會發(fā)生什么變化,這點時之政府也說不清,只是絕對不能讓刀劍們知道審神者真名,已經(jīng)成為了審神者們之間必定的規(guī)則。
啊,你說她得多蠢啊,才會把一群活了數(shù)百年乃至上千年在各種戰(zhàn)場飲血弒生的殺人武器當成無害純良的付喪神啊。
愚蠢至極。
年幼的審神者冷靜的對自己評價。
“主殿?!?
熟悉的溫和嗓音從打開的門隙間傳來。
審神者抬眼望去,便看到一身筆挺制服的藍發(fā)青年單膝跪在逆光中,姿態(tài)無比恭順謙卑。
那是她的近侍刀。
四花太刀一期一振。
審神者緩緩站起身,隱藏在衣擺裙角里的鎖鏈因為她的舉動互相碰擊下發(fā)出細碎的響聲。
這個屈辱的聲音讓面無表情的的審神者鎮(zhèn)靜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同時也讓恭順的近侍刀,隱在碎發(fā)下的蜂蜜色雙眸褪去了溫和的偽裝,那雙金色眼眸浮現(xiàn)出強烈的侵略性和以下犯上的桀驁叛逆,他抬起頭,用這樣肆無忌憚的的眼神放肆的打量著自己的主殿。
身著軍裝的藍發(fā)付喪神肆意的欣賞了她一會兒如今的姿態(tài),唇角緩緩挑起一個笑容:“主殿,大家已經(jīng)在主廳里恭候您的蒞臨,請您隨我來?!?
啊,終于商量好該如何分食他們精心布置的陷阱捕獲的獵物了嗎。
審神者攏于衣袖內(nèi)的雙手握得死緊,指骨隱隱泛白。
視叛逆的近侍刀為無物,審神者從容的走出這個囚籠。
外面圓月高懸,清冷月光如若流光,灑在□□廊道上,仿佛披上了一層銀紗,美景如畫。
若是往日,她會有閑心端著和果子和清茶,悠閑的和短刀們或者某位文雅的刀劍在這樣寧靜悠遠的月色下坐在走廊臺階上,一邊欣賞著月色,一邊淡淡的聊著閑話。
一路走過本丸的□□走廊,寂靜幽森,空無一人,壓抑的讓人心生膽怯。
審神者表情未變一分,安靜的邁步行走著,唇角帶笑的藍發(fā)付喪神無聲的跟在身后。
腳步停在主廳的大門前,審神者頓住了,頭微微低垂,陰影籠罩了她的神色。
“您在恐懼我們么?”帶著笑意的溫雅嗓音如此詢問道。
審神者微微側(cè)頭,便看見一身藏藍狩服容貌昳麗的付喪神站在幾步遠的地方,一臉微笑的望著她,印著月華的雙眸幽森莫測。
“只是在懺悔而已?!皩徤裾呃淅涞?,然后她拉開了主廳的紙門。
映入眼幕的景象讓一向淡定鎮(zhèn)靜的審神者瞳孔一縮,渾身遏制不住的發(fā)涼。
昏暗的主廳兩側(cè),持刀而立的刀劍們在聽到開門聲時,便動作整齊的恭敬的單膝跪下,蒼白的月光投落進暗沉的主廳里,也無法照亮這最幽暗的叛變之地。
跪在兩側(cè)一片黑壓壓的刀劍們縱然跪姿依舊端正,隱藏在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