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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蔣芷云回答的斬釘截鐵。
宋清漫的唇角無聲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隨即又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獨自對著滿陽臺的陽光搖了搖頭,開口拒絕:“我只是個跳舞的,并沒有打算進入娛樂圈,也沒有興趣。”
蔣芷云對于宋清漫的這個回答絲毫不意外,單憑宋清漫這張臉,若她真對名利場有半分覬覦早就紅透半邊天了。可她偏偏能在浮華世界之外,守著舞蹈這方凈土,與做藝人拿到的薪酬相比,跳舞的那點錢也就夠維持一個生計。甚至不屑于炒作,連一個公開的社交賬號都沒有。
也就是這份近乎偏執的淡泊,在蔣芷云的眼中正是專屬于宋清漫的獨特魅力。
而且,今時不同往日。
從宋清漫回國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契機來了。
“宋小姐。”蔣芷云的聲音放的很緩,帶著循循善誘的味道,“我知道你喜歡跳舞,簽約經紀公司也并非要你放棄舞臺。相反的,我作為經紀人,我會為你精心規劃,安排相關的活動,平衡好你的專業發展。既可以繼續實現自己的夢想,又可以提升你的生活品質,何樂而不為呢?”
宋清漫已無欲再和對方多說,她微微側身,陰影籠罩了半邊的臉龐,“抱歉蔣女士,我并不打算簽約。”
蔣芷云那邊安靜了幾秒,再次開口時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入要害:“可你現如今的傷勢,已經不允許再讓你有每天高強度的訓練了吧?如果去歌舞劇院,你的時間和精力就全都會被舞蹈吞噬。你既然和sp解約,傷痛難道不是根本原因嗎?”
“還有,”蔣芷云一頓,語調放緩勸誡道,“如果生活中的基石都不穩固時又要靠什么去建立你夢想的宮殿呢?有時候,人就是要做些妥協的。”
宋清漫呼吸一滯,仿佛被無形的針刺中。她驟然垂下雙眸,鴉羽似的睫毛遮擋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腳踝,薄唇抿了起來。
蔣芷云還真是一針見血,每一句話都刺在了她的傷口之上。她也不想去問對方是怎么知道這些,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對方說的都是事實。而且對方說的沒有任何問題,人啊,好像有時候就是應該去做些妥協。
聽筒里是漫長的沉默,蔣芷云很有耐心,宋清漫一直沒有開口,她就一直等著。約莫著火候差不多了她才緩緩溫和地開口:“有時間的話,我們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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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蔣芷云的見面定在了隔日的下午。
出門前宋清漫在落地鏡前駐足,一身寶藍色的針織連衣裙柔軟的綿連勾勒出纖細卻又不失力量感的線條,襯得膚色更加白皙。裙擺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筆直勻稱,踝骨纖細,搭配一雙小白鞋既休閑又簡約。確認穿搭得體后,宋清漫出了門。
自回國后宋清漫還沒這么正式的感受過這座城市的喧囂,這座城市給她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她都記得,而現如今拔地而起的高樓和陌生的街景又讓她無所適從。
初春的風還帶著料峭的寒意,但道路兩旁的樹枝已經開始冒出嫩綠的新芽,仿佛是在宣告著春天來臨的訊息。
有時候宋清漫在想自己這次回來是不是對的,又或者自己換一個城市生活,是不是更好?
不過轉念一想,回到這里最起碼身邊還有朋友陪伴。能夠讓她明白,自己并非是一個人。
至于他,宋清漫從未有過奢望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終于到了地方,樂清娛樂的大樓赫然矗立在眼前。宋清漫將見面地點約到了蔣芷云所在的公司,一來是她想看看這里的環境去做更多的了解,心里做了決定,但也不能隨便,二來如果不合自己的心意也多了一個拒絕的理由。
她仰起頭,陽光刺目,整棟玻璃幕墻構成的龐然大物反射著冷硬的光,氣勢恢宏。資本的力量在這里可具象化,她在來之前也做過一些功課,樂清也算是國內排得上號的娛樂公司,規模很大,養了許多藝人,光是一線的藝人就占據了現如今娛樂圈的兩成。
但要說現在排上頭名的,還是付氏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
壓下心頭翻涌的復雜情緒,宋清漫進了大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氛和一種無形的緊張感。向前臺報了名字后,一位妝容精致的助理立刻迎了上來,笑容標準:“宋小姐,請跟我來。”
通往電梯的路上,側肩而過的身影或熟悉或眼熟,皆是熒幕上光鮮亮麗的面孔。一個當紅流量小生被簇擁著走過,轉角處有兩位她叫不上名字的女明星在低聲交談,側顏精致無暇。周遭的一切讓她有種格格不入的陌生感,她好像進入到了一個完全不屬于她的世界,讓她的心里不禁多了幾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