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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漫的掃一掃已經(jīng)打開,她也沒有細(xì)看,只聽到叮的一聲后頁面跳轉(zhuǎn),出現(xiàn)的是付司衡微信的驗證消息。
見宋清漫停留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沒動,付司衡開口:“算好價我發(fā)給你。”
“好。”宋清漫應(yīng)著,加了付司衡的好友。
正午的空氣中充斥著熱浪,烤得草坪蒸騰起一股青草和泥土的熱氣。碗碗在宋清漫的懷中不安分的扭捏了幾下,宋清漫把它放了下來,想了下后開口道:“付先生,如果沒什么——”
“有事。”付司衡搶先一步開口。
“什么?”
“請我吃飯。”
宋清漫不太確定地重復(fù)了一遍:“請你,吃飯?”
“怎么?”付司衡發(fā)笑,垂眸看著宋清漫的臉龐,反問:“不可以嗎?”
“理由呢?”宋清漫抬頭看著他,心中的那點煩悶不受控制地傾瀉出來,“付總不是才吃過飯嗎?還是說,剛才并不讓你盡興?”
看著宋清漫的樣子,付司衡舌尖一澀,仿佛在品味她話語中的鋒芒。他微微偏頭看著宋清漫,語調(diào)很慢帶著幾分笑意:“理由?送了你東西,難道不需要還禮?這點人情世故,宋小姐應(yīng)該懂吧?”
“你什么時候——”宋清漫說了一半突然反應(yīng)過來,回?fù)舻溃骸拔铱蓻]有讓你送。”
“可你不是收下了嗎?”付司衡反問。
“好。”宋清漫蜷了蜷手指,“時間。”
“就今晚。”付司衡說。
“好。”宋清漫說服著自己,只是一頓飯而已,沒什么的。
“不過我下午要練舞,我們晚上再見。”
“隨意。”
宋清漫叫了聲碗碗,“我們走吧。”
碗碗嗚咽了一聲,沒有跟著宋清漫走。
“你的狗……”付司衡想了下后繼續(xù)說:“放我這里。”
宋清漫帶著疑惑看著他,“是想要用我的狗做抵押,怕我賴賬嗎?”
付司衡被宋清漫的話逗笑,這樣的腦回路也就只有她會有。
他從宋清漫的手中拿過牽引繩,解釋:“你帶著它能跳舞?給我吧,晚上還給你。”
“哦。”宋清漫脫口而出:“你能帶好它嗎?”
付司衡給狗帶上牽引繩,聲線中帶著嘲弄,“我養(yǎng)沒養(yǎng)過狗,你不知道嗎?”
是,她知道。
付司衡養(yǎng)的第一只狗就是他們兩個人撿來的。
宋清漫記得再清楚不過了。那天晚上她練完舞,付司衡在樓下等她,高大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他穿著洗的發(fā)白的校服外套,肩線卻撐得筆直。
兩人并肩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只聽得見彼此輕微的腳步聲。就在路過一個散發(fā)著酸臭味的垃圾桶旁時,一陣微弱而斷續(xù)的嗚咽聲,讓兩人停下了腳步。
他們對視一眼,付司衡眉頭微蹙,率先將垃圾桶的蓋子掀開,一股更濃烈的餿味撲面而來。她屏著呼吸,借著路燈的光線,看到付司衡小心翼翼地從一堆廢棄的紙箱和垃圾袋中,捧出了一只瑟瑟發(fā)抖的小奶狗。
它微弱地動著,發(fā)出幾不可聞的哀鳴,小小的身體在付司衡的手掌里顯得弱小無助。
他們帶著狗去寵物醫(yī)院,檢查一遍得知沒什么大問題后倆人把身上有的錢都給狗狗付了醫(yī)藥費。
從寵物醫(yī)院出來后宋清漫抱著狗,開始犯難。她喜歡狗,可她又帶不回家。
那個冰冷、充滿爭吵與打罵的家,連她自己都像是個多余的物件,又如何能弄得下這樣一個小生命。
而付司衡是最不喜歡動物的。
他不喜歡動物的毛發(fā),抗拒動物對他的觸碰。
“你很喜歡它嗎?”付司衡問她。
宋清漫點著頭,心中不舍,“如果再把它拋棄,它就真的活不成了。可它跟著我也不一定能不能活下去,我自己能不能生活下去都是問題。”
“你能。”付司衡堅定地眼神看著她,許下承諾,“你等著我,我們以后一定會過的很好,我會帶你離開這里。”
付司衡總是會很認(rèn)真的許下承諾,可到最后先失言的卻是她自己。
撿來的狗最后被付司衡帶走了,一個最不喜歡狗的人變成了精心照顧狗的人。他認(rèn)真、細(xì)心,他把他們兩個人一起撿來的狗狗照顧的很好。他會笨拙卻又無比認(rèn)真地學(xué)著給小狗喂奶,清理糞便。他會帶著嫌棄的僵硬但眼神里又專注的給小狗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