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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付司衡問。
“我沒打擾到你休息吧?”這話問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電話都已經被接起,打不打擾都已經打擾了。
“沒有?!备端竞饣卮?。
黃耀聽著聲,感覺那邊心情不錯的樣子。
想遠了。
黃耀收回神,正色道:“我剛得到消息,宋小姐十年前確實與你母親見過面。”
磁盤被重重磕在大理石臺面上,付司衡低頭看了眼,又瞥了眼樓上,沒聽到動靜后他才開口:“你繼續說?!?
“根據調查,當年是你母親先約見的宋小姐,至于談話內容不得而知。但當天晚上,宋小姐便收到了一筆巨額打款,再之后,你應該也知道了,宋小姐出國?!?
“不過,”黃耀轉折,“我們查到這筆錢只在宋小姐的賬戶里待了一周的時間。”
“然后。”付司衡沉著聲問。
“然后這筆錢最終轉到了慈善機構?!秉S耀頓了頓,“宋小姐把這筆錢捐了。”
黃耀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精準地砸在他的身上。每一根神經都帶著剝離□□的疼。
他怎么能這么久才發現呢,真是太蠢了。
真是太蠢了。
黃耀聽著付司衡那邊沒了動靜,試探著又問了一句:“付總?那接下來怎么做?”
“繼續查?!备端竞庹f了一句后直接掛斷電話出門。
去找謝瑩的路上付司衡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宋清漫與他分手時的畫面,宋清漫對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刻在記憶里,卻偏偏沒發現問題。
再加上那時候宋清漫的母親剛剛過世,那段時間宋清漫的態度確實對他很冷漠,他居然真的相信了,相信宋清漫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
尤其是把國外高校的錄取通知書顯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清晰地記得,宋清漫說:“你看到了嗎?有些東西就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我拼了命想要的東西,有的人可以揮一揮手就幫到我。”
他不斷地挽留,既然宋清漫想要錢想要權利,他也可以給。他只要回到付家,那就什么都有了。
“阿煜,太慢了?!碑敃r的宋清漫看著付司衡搖了搖頭,嘴邊喃喃:“太慢了,我等不到。就算你回到了付家,你要什么時候才能登上最高的位置?我等不到了?!?
“所以我們分手吧,請你,不要耽誤我。”
這是宋清漫分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他信了,他居然都信了。
找到謝瑩的時候她還正在家里和幾個太太們打著麻將,看時間應該是打了個通宵,現在還沒結束。
看到來人是付司衡謝瑩還有些意外,把手中摸到的牌打出去后她開口問:“你怎么來了?想明白了?”
付司衡瞥了眼其他人,冷言道:“都出去?!?
正在打牌的其他三個女人面面相覷,對上付司衡那張冰凍三尺的臉后猶豫著站起了身。
“唉!別走啊。”謝瑩伸手攔著幾個人,“還沒打完呢,打完再走。”
一個女人掙脫開謝瑩的手,付司衡現在的臉色都能吃人了。
“改天,改天再打?!?
“錢呢,錢還沒算。”謝瑩不滿,“我這把牌好的很呢。”
下一秒,付司衡一揚手,桌上的麻將散落在地,噼里啪啦的聲音讓謝瑩嚇得往一旁躲了一下。其他人更是立馬收拾東西選擇果斷離開。
“你鬧什么啊。”謝瑩惱怒地嘖了一聲,伸手把自己跟前的牌也推了一把,自己的心情也被破壞了。
付司衡目光牢牢地盯著她,伸手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拽起。
“我問你,你是不是和宋清漫見過面?!?
謝瑩原本還生氣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的這一神情已經讓付司衡得到了答案。
“你和她,說了什么。”付司衡問。
“我……”謝瑩躲避著付司衡的目光,嘴硬道:“我、我沒說什么啊。時間太長、我不記得了?!?
付司衡手上用了力,謝瑩的臉上出現了痛苦的表情,她的長指甲抓撓著付司衡:“松手,疼疼疼!我是你媽!”
“是你把她趕走的!”付司衡說。
“什么叫我把她趕走的。”謝瑩并不同意這一觀點,辯駁著:“是她自己要走,要出國,要學習舞蹈。關我什么事!我是你親媽,你難道不應該想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