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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對自己的生死,他都并不關心。
“簡單的說,你們來得不是時候,也許正是時候也說不定。再過八小時天就會黑,今晚就是滿月,每到這個時候主人就會陷入休眠。知道為什么每個月圓之夜就是你們人類的噩夢嗎?因為那是喪尸進化的時間,暴動的喪尸晶核內的能量促使這些不死者陷入狂亂,富有攻擊性,而這種狂亂是會傳染的,如果是s市的喪尸陷入進化的狂亂中,那么喪尸晶核內的能量共振則會影響相鄰的周邊城市,例如h市,互相增幅的影響最后會傳染給所有的喪尸,讓它們陷入攻擊的狀態。”
容子桀一邊聽著一邊看完了路樊的信,抬頭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只類人喪尸:“而這一切的源頭,來自于s市,你們口中的主人,喪尸進化的根源——喪尸之母?”
類人喪尸挑了挑眉:“沒錯,你領悟得很快。”
“因為我早有猜測了。”容子桀苦笑了一聲,將路樊的信遞給了一旁的蘇執,然后幾人傳閱了一下。
信里說得很簡單,喪尸之母今日沉睡,而地點卻不是喪尸大本營,它總會挑選一個最合適它休養生息的地方進行休眠,任何人都不知道它在哪里,因為這是它最脆弱的時候。
“這是它最脆弱的時候。”黑衣人淡淡說道,“它并不信任我們,因為我們和它是不同的,我們是類人喪尸,殘存著身為人類的情感和記憶,而它……只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惡魔。”
“什么意思?”
黑衣人詭異地笑了笑:“我和路樊商討過它究竟是一只什么樣的生物,最后的結論離奇卻也許是最接近本質的一個,它是一只僵尸。注意,不是喪尸,是僵尸,也就是傳說中的旱魃。”
“旱魃為虐,如惔如焚。如果真是旱魃,早就赤地如焚了。”仙鶴反駁道。
“它食肉也吸血,力大無窮,皮膚堅硬,真身面目可怖,還會一些類似于呼風喚雨的本事,我實在不覺得一只喪尸可能是這樣的。”類人喪尸堅持道。
“如果它真是僵尸,禍殃天下這等罪孽早被天劫劈得灰飛煙滅了。”左清晏也不怎么贊同。
“不,人類變成喪尸的病毒應該不是它弄的,它對此也很好奇,但是樂見其成。雖然這種病毒造就的活死人沒有靈智,也不能修煉,但是一旦像我們一樣覺醒就大有可為了。”類人喪尸說道。
幾人面面相覷,左清晏喃喃道:“也不對啊,聽你的意思每月滿月的喪尸暴動和它有關系,那因此造成的傷害就會化為罪業轉嫁到它頭上,時機一到天劫就下來了,絕對逃不過的。洪荒以來對除了人類之外的異類的修行都相當嚴苛,別說殺人放火的大罪,就是少攢了點功德都熬不過一重又一重的天劫。”
仙鶴摸摸鼻子:“我修為低微就遇到過一次,被劈了個渾身焦黑,毛都燒光了,好在性命無礙。”
“什么?”蘇執忽然叫了起來,“什么天劫地劫的,你遇到過?”
祝鶴鳴看著他聳聳肩:“忘了跟你說了,我們這一行人都不是什么人類,至少說不是普通人類。我是只鶴妖,左清晏和屠非都是修真者,容子桀……”
容子桀神情古怪地說:“外星人,不過比起那兩個沒常識的修真文明的家伙,我時常覺得他們才是外星人。”
世界觀瞬間受挫的六人瞪著他們不說話,最后還是歐陽干巴巴地說:“好吧,我算是知道為什么屠非的輕功這么好了。”
“被一只食人花妖精救過后,我覺得我的抗打擊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邱白露也神色古怪地說。
“離天黑還有七小時四十五分鐘。”類人喪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提醒他們。
“喪尸之母的行蹤現在成謎,我們找不到它等于白來一趟。”容子桀頭疼地說,“天一黑喪尸就要開始暴動了,我們留在s市還能做什么?和暴走的喪尸玩躲貓貓?”
“有一種很邪惡的力量。”屠非開頭說道,看著遙遠的城市,神情肅然,“很邪惡,如果靠得足夠近,我就可以感覺到它的具體位置。”
蘇執深吸了口氣:“那我們分頭行動,既然走到了這里就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我們去大本營想辦法毀掉,你們去找喪尸之母。”
“太危險了。”容子桀不贊同地說,“還不如暫且離開這里,等明天平靜下來再去大本營。”
“重點是喪尸之母,大本營沒了它很輕易就會瓦解。”類人喪尸不咸不淡地說,“像我這樣中立的類人喪尸不少,像路樊那樣處心積慮想和同類玩同歸于盡的也不是沒有,都是一群活得不知道自己是誰、該干什么的神經病,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那言語之間的冷嘲和自我厭棄,和當初的傅嵐是如此相似。
“類人喪尸注定是失敗的進化成果,因為它們的心里有太大的弱點。”那只類人喪尸如是說,“我們永遠不可能站在食物鏈的頂點,因為這個族群中的絕大多數……連自己生存的意義都找不到:無法生育、自我厭惡、依賴人類,這是一個必然要滅絕的種族,哪怕它再優秀,也終究會滅絕。”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老實工作
一百五十三 狂暴者
“該死的,太多了。”蘇執低低地罵了一聲,放棄了用長槍,改用手槍,六人且戰且退,一路退到了一幢正在修建的大樓。
“這一片的喪尸都聚集起來了。”歐陽一邊瞄準射擊一邊透過樓道的玻璃窗往下看,“我們得想辦法去隔壁一幢樓,剛才我在樓下看了一下,平行的那幢樓的頂樓最多只有七米遠,蘇執完全跳得過去。”
“待會兒蘇執先過,然后帶上繩索,我們幾個攀爬過去。不過先得擋住這里的喪尸,太多了,根本沒時間到天臺一個個爬過去。”盧小嬋慘白著臉說道。高空繩索的攀爬他們都有經驗,完全不成問題,可是這群喪尸實在太多了,少說也有幾千只,現在仗著樓梯間的狹窄才限制了它們的包圍,不然六個人早就被這群家伙剝皮拆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