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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硯舟上車以后,車子朝前開去。
前面路段擁堵,速度緩慢。
看見朱序,鄭治忽然想起來:“賀總,您吩咐的事我查過了。”
賀硯舟反應(yīng)了一會兒,看向前面,叫他往下說。
鄭治:“那人叫梁海陽,不是本市人,畢業(yè)以后換了兩次工作,一直不太順利,直到去年年底開始創(chuàng)業(yè),開了一家自媒體小公司,現(xiàn)在手底下有十來號員工?!?
賀硯舟有些出神,半刻,點(diǎn)了點(diǎn)頭。
鄭治接著道:“這種小公司選品貪腐一抓一個(gè)準(zhǔn),他事業(yè)上剛有起色,肯定舍不得放棄,用這說事,他應(yīng)該懂得取舍?!?
賀硯舟眼睛望著窗外,一時(shí)沒回答。
鄭治無法判斷他有沒有聽進(jìn)去,試探道:“那……我去辦?”
賀硯舟卻問:“前面有路口沒有?”
鄭治越過車隊(duì)縫隙瞧了眼:“五十來米有紅綠燈?!?
“先掉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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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寂靜過后,咖啡店里恢復(fù)原狀。
有的人無心窺探他人隱私,有人則偷瞄這邊一舉一動。
朱序拿起甜點(diǎn)盤里的小鋼叉,在手掌中握了一陣,隨后一下下,輕緩又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瓷盤。
她迎上梁海陽憤怒的眼神,平靜道:“直到現(xiàn)在,我才真正認(rèn)識了你,你虛偽粗暴惡毒,你沒人性,你對我所做的一切,連畜生都不如……”
梁海陽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掀了他的天靈蓋,只覺血液噴涌而出。
鋼叉敲擊瓷盤的聲音,鉆入他腦中,一陣剜痛。
他攥緊拳:“你他媽再說一遍。”
朱序繼續(xù)刺激他:“我多慶幸沒孩子。萬一生了男孩,遺傳你的基因,那遇見他的女孩該有多倒霉。如果是女孩,和像你一樣的人結(jié)婚,更加痛不欲生?!彼脫舸杀P的動作停一瞬,將小鋼叉放在桌上翻轉(zhuǎn)把玩:“所以梁海陽,沒生孩子算你我積德行善,你這種人就應(yīng)該絕后,是在為社會做貢獻(xiàn)。”
斷子絕孫。多么惡毒的詛咒。
梁海陽像被人拋入海里,雙耳空鳴,鋼叉“咚咚”敲擊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他看向朱序,那是張面目可憎的臉。
她不愛他,她不愿生他的孩子,她和別的男人鬼混……
梁海陽緊緊咬住牙齒,忽然竄上前去,一把抓住她握鋼叉的手。
朱序被動前傾身體,胳膊被他拉扯著舉在兩人之間。
梁海陽猩紅著雙眼:“明明是你在外面亂搞,憑什么把我說得一文不值。”
朱序艱難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鋼叉在兩人眼前晃動。
她說:“你的確無能,沒本事,沒錢,沒有好家庭好背景……”
外面陽光直射進(jìn)來,映在鋼叉上,又狠狠扎入梁海陽的眼中。
那叉子足夠尖利,一定可以刺破人的喉嚨。
朱序:“你虛榮心重,暴力易怒……”
梁海陽死死攥緊她的手腕,想將她骨頭捏碎。
“該去死的人是你……”朱序吃痛:“你活著……”
梁海陽更加用力。
朱序被迫松開了手,鋼叉落向桌面,啪一聲脆響。
鄰桌的人再次瞧過來。
梁海陽松開朱序,改而狠狠揪住她的頭發(fā),將她的頭按在桌子上,另一手拿起鋼叉,直刺入她頸部。
朱序疼得瞬間失語,緊咬下唇。
他拔出鋼叉,再次刺她。
朱序本能抬臂阻擋,這一下扎入她手臂。
周圍響起尖叫聲,膽小的女孩們四散跑開,店里唯一一位男性店員也踟躕不敢向前。
有人喊報(bào)警,有人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熱鬧,也有人舉起手機(jī)錄下這一幕。
梁海陽瘋魔地笑著:“看看誰先死。我今天就把你弄死在這兒?!?
朱序到現(xiàn)在才有一絲后悔,但為時(shí)已晚。
她或許會為自己的魯莽買單,或許從此擺脫他。
他不再刺她,而是揪住她的頭發(fā),將她的頭一下下磕向桌面、玻璃窗……
男店員忽然沖了過來,試圖拉開梁海陽;有兩個(gè)女孩也大喊著“住手”,來拽朱序的腳。
場面陷入混亂。
梁海陽卻死死揪住她不放手,不知多少下,朱序痛感漸失,昏昏沉沉聞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耳邊響起警鈴,一群人急速朝這邊奔來。
朱序努力睜了睜眼,似乎看到一個(gè)高大身影跟在人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