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朝云暮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桑兮渺沉默了幾秒,說:“我不知道,每次我想和她好好溝通的時候,就會莫名其妙吵起來。”
明明陳敏容對病人,她對朋友,都不是這樣的性子。
盛時說:“我和我媽也這樣。我有時候分不清,她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我,還是她自己。”
春風好大,吹得他的聲音,他的眼神,都溫柔得不可思議。
“想想也正常吧,我畢竟是她的兒子,前綴既然帶了‘她的’,她會覺得她可以插手我的人生是理所應當的。”
桑兮渺沒作聲。
“我沒有勸你諒解你媽媽的意思,愛或許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其實,愛她和恨她并不沖突。”
桑兮渺也不是鉆進死胡同,想不通,可與旁人訴說,終究是不一樣的。
不得不承認,盛時看起來感情淡薄,但他確實成熟穩重,一眼就看穿她。
難怪能得吳浩東和連迦的信賴。
他的存在就像,夜闖深山,帶的那根木杖,起不到什么實際用途,僅能讓人安心罷了。
她第一次從一個,羈絆沒有多深的人身上,得到有所倚仗的踏實感。
可惜,她馬上就要離開“minutes”了。
第19章 第十九個夢《魚仔》
在“minutes”的最后一天,是周六。
桑兮渺剛送完一份餐,突然被人像樹袋熊一樣結結實實地抱住。
“桑桑寶貝,好久不見。”
這么叫她的,只有蘇婧了。
畢業后,蘇婧帶著她放縱不羈愛自由的夢想gap了一年,最終還是屈從于現實,找了一份工作,又因經受不了壓力,打算存錢去留學。
目前她的計劃正穩步推進中,因而即使兩人身處同一座城市,也有許久沒見面了。
桑兮渺和蘇婧說過自己在“minutes”兼職的事,但沒聽說她今天要來。
蘇婧親熱地摟著她,另一只手拎起一只袋子,“吶。”
天。
桑兮渺打開,不禁驚呼出聲。
這是一只國外限定款的吊卡手辦,非常難搶,價格眼看著越漲越高,她卻騰不出空去收。
桑兮渺高興地跺腳,“你怎么買到的?”
“當然是動用了姐的人脈。”蘇婧一臉得意,“換你一杯酒喝,不過分吧?”
“太過分了!”
桑兮渺語氣一個急轉彎:“一杯哪夠,你今晚的開銷我包了!”
“你不是說老板是個帥哥嗎?”蘇婧在店里掃了一圈,“今天他們樂隊有演出嗎?”
“晚上有。”桑兮渺說,“你想喝什么?”
“你做什么我喝什么。你好歹在這里待了一個月,應該看也看會了吧。”
“事先說好,你必須喝完。”
蘇婧笑著應:“行,總不至于比你做的飯還難以下咽。”
桑兮渺嗔她一眼。
她從小就沒有自己下廚的需求,搬出來后,點外賣居多,偶爾心血來潮做飯,味道總是一言難盡,即使到今天,也就炒青菜、煎雞蛋、煮泡面不會翻車。
桑兮渺跑到吧臺問吳浩東:“東子哥,有沒有什么好酒,記我賬上。”
據說以前有人喝多了鬧事,砸壞不少好酒,還報警了,現在擺在臺面上的都比較便宜,普遍是三位數價位的。
吳浩東忙得轉不開身,對她說:“你自己去酒窖挑。”
有一些常客會在店里寄存酒,都收在酒窖,不過更多的是盛時的收藏。
桑兮渺也不懂酒,這一屋子對她來說,就跟她那一面墻的娃柜在陳敏容眼里的價值沒什么區別。
她隨便挑了一瓶看起來貴的,一出門就碰到其主人。
最近氣溫高得異常,盛時穿著一件很有設計感的印花短袖襯衫,工裝風的長褲,戴著一頂黑色漁夫帽,和一副裝飾性的黃色墨鏡。
放在普通長相普通身材的人身上,絕對是大型災難現場,被他一穿,潮得跟回南天的天氣似的。
他眼一瞥,輕輕嗤道:“呵,抓到一個偷酒賊。”
桑兮渺心尖一顫,沒覺著他生氣,反倒聽出一絲……縱容?
像是逗小孩子。
她解釋說:“東子哥讓我來拿的。”
盛時從她手里拿走,轉了一圈,又還給她,“眼光還挺好。”
“很貴嗎?”
早知道她拿手機搜一下了。
“是啊,”他說,“我的老婆本。”
桑兮渺沒見過他不正經開玩笑的樣子,就當了真,想放回去,盛時按住她的背,將她往外面帶,“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