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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二車間的鐘靈，你不要理會她就是了，她姐姐鐘月是廠里這次參與軍服改制的主要設計師之一，所以鐘靈對試制非常上心，甚至有些過激……如果她再刁難你，你跟我說。”

宋念笑著搖頭：“她目前為止也不算刁難我，畢竟之前確實是我們車間的人拖后腿。”

秦恒想起來，皺眉：“你們車間那個張亞蘭確實不適合做班長了，我回頭跟蔣主任談一談。”

說完他又連忙對宋念說：“這不是因為她針對你，我說的是客觀事實，你不用有什么思想負擔。”

宋念笑了笑：“好。”

秦恒又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不舍，卻強迫自己保持距離：“你回去忙吧，我就在樓上辦公室，有事你隨時來找我。”

宋念點點頭：“好，我回去干活。”

到了車間，回到工位上后，宋念按照先前的約定，將自己改進后的線縫和走針方法教給了一車間其余的人，同時說了換針什么的一系列操作。

整個上午，一車間的人都在熟悉新工藝，也有人犯嘀咕，說z字形線縫耗費時間久什么的，小聲抱怨宋念是在想當然。

喬麗娜直接起身懟回去：“你做得快又能怎樣，做出來的都是要返工的次品又有什么意義？工藝員都說了這法子有效，你要是不想用可以不用，繼續跟二車間的人一樣用老辦法不就完了。”

抱怨的人悻悻閉嘴。

等到下午下班的時候，調度帶人來計件，然后得出的結論就是一車間今天的產量下降了百分之十，旁邊，二車間的人在那里交頭接耳，甚至有人在明著嘲笑。

“本來就干得慢，還要耍花槍，就非要拖后腿唄。”

可這次，不等喬麗娜開口，一車間另一個班長直接出聲：“次品率還沒出來呢，到了明兒早才能知道各自的合格品有多少，你們急什么？”

旁邊一車間的人立刻幫腔：“沒錯。”

其實也是因為一整天下來，改成z字線縫后，一車間的女工都明顯感覺到了成品比老方法做出來的要結實許多。

她們今天速度還比較慢，是因為同時換針調壓以及改線縫下來，什么都不太熟練需要適應……可次品率只要能降低，那就說明她們往后的業績會越來越好。

第二天早會時，調度公布了次品率，整個試制車間的人都驚到了。

試制二班次品率依舊是18%，而試制一班的次品率，在一天之內，從原本的19%降到了9%。

次品率直接降低了一大半。

這樣下來，一班在昨天計件數落后的情況下，合格品數量與二班居然沒差多少，而昨天，才是她們工藝改進的第一天。

所有人都立刻意識到，再給一班一些時間熟悉新工藝，要不了幾天，她們的合格品數量必定會遠超二班。

鐘靈明顯也很意外，下意識往宋念那邊看了眼，小聲嘀咕：“沒想到這花瓶還真有幾把刷子啊！”

原本她以為那個改進后的繞線方法只是宋念誤打誤撞，卻沒想到宋念居然真的能進行工藝改進。

回到二班，鐘靈開了一次班會，召集二車間所有人開動員會，爭取提高產量，降低次品率。

二班的人打了雞血一樣振奮。

然而，又是三天過去后，二班的人連打雞血也沒用了。

她們眼睜睜看著一班那邊因為改進工藝后產量不緊不慢平穩提高，同時次品率也不斷下降。

等到過了個禮拜天后，禮拜一的早會上，車間調度當眾宣布，一班計件數領先二班百分之二十，在這個基礎上，一班的次品率，只有5%，綜合下來，一班遙遙領先。

鐘靈紅著臉站在那里，等早會結束，轉身哇得一聲就哭了……二班的人圍上去安慰她。

喬麗娜撇撇嘴小聲幸災樂禍：“現在知道哭了，瞧瞧上禮拜她那個囂張勁兒，還要把我們趕出去呢。”

后邊，被二車間壓了好久的一車間女工也一個個揚眉吐氣。

不過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倒也沒人真的在別人哭的時候去說什么風涼話，等鐘靈哭完了，眼淚一抹臉一擦，面無表情就朝宋念這邊走來。

劉萍萍和喬麗娜騰得站到宋念身邊，滿臉警惕看著鐘靈：“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