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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
徐輝祖人傻了。
他到底聽到了什么鬼話?這鬼話,竟然有點耳熟。好像,很久之前,他和曹氏吵架時,對曹氏說過。
對,曹氏。
想到曹氏,他忙對著外頭呵道:“還不把她給我弄走,你是想讓我被她氣死嗎?”
無人應答。
徐輝祖急了,“曹氏!”
可外頭,依然無人回答。
曹氏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她固然想回答,可惜,她渾身軟綿綿,壓根沒辦法大聲說話。于是,她對著徐妙容,遙遙傳輸了幾句唇語。
徐妙容:?
“嗯嗯嗯嗯。”
她對著曹氏點頭。
末了,轉過身,又對著屋里頭道:“閉嘴吧你。”
徐輝祖:?
徐輝祖氣得眼睛都紅了,徐妙容趕緊又補充了一句:“大嫂說的。”
“你給我進來!”
徐輝祖徹底沒了耐心。
他話音落,徐妙容推門,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
徐妙容眉頭微微挑了挑。
這個大哥,好像有點帥。
雖然他已經五天五夜沒吃飯,還五天五夜沒洗澡。可,再胡子拉碴的樣,也掩蓋不了他一身的英武之氣。
劍眉星目,鐵骨錚錚。若不是他拼命瞪著她,她還想多看兩眼。
“你讓誰閉嘴?”
徐輝祖木著臉問了一句。
徐妙容趕緊順毛,往后退一步,讓出安全距離,她道:“大哥,你跟誰過不去,也不該跟吃的過不去。你有沒有想過,今天你少吃一條魚,城北集市上的漁民,就得為多賣出去一條魚而晚回家。明天你少吃一碗飯,糶米的農夫就會因為這一碗飯少賺幾個子兒。你不在乎自己的死活,難道,也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了嗎?”
“我不吃魚,自有別人吃魚。我不買米,自有別人買米,我可沒這么大的能耐。”
徐輝祖不吃她這一套。
徐妙容也不見氣餒,她一臉你這么說就不對了的表情。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徐輝祖一眼,而后,“一只@*@%?#熱帶雨林里的蝴蝶,扇一扇翅膀,便能在十來天后,引起#%?#=的一場龍卷風。”
徐輝祖:?
“這個@*@%?#和#%?#=,是什么?”
“說了你也不知道。”
徐妙容回了一句,又連忙轉移話題:“爹在世時,常說,勿以善小而不為。大哥,你莫非忘了?”
“我沒忘。”
徐輝祖的表情有些苦澀。想到徐達,面上更是有一瞬間的傷神。
他又說:“妙容,你不懂。”
你懂,你懂。你的問題在于,想的太多,而吃的太少。
徐妙容腹誹了一句,又道:“大哥,其實你是過不去心中那道坎吧。”
本是隨口一說,哪知道,那八尺有余的偉岸男兒,竟像被人當街扒掉了衣裳,當場就要唱起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他不說話。
徐妙容往前邁了一步,柔聲道:“大哥是頂天立地男兒。一顆丹心,只為大明。可,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會有回報。既然大明辜負了大哥,大哥為何不及時止損?”
“止損?”
徐輝祖笑了。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完,他面上勃然變色,“你是想讓我當個左右逢源的軟蛋,還是當個裝聾作啞的傻子?大明,從未辜負于我,為何止損?何來止損?”
“是我少說了一句話。”
徐妙容忙接口,剛要說“是我少說了,大明的朱允炆辜負了你中的朱允炆三個字”,便覺一股風吹來。
她話音一頓,心中只覺奇怪。
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屋子里,哪來的風?
目光落在被風帶起的衣角上,她心中便是一凜。眼角余光一瞥,又瞥見,門口屏風后頭站著一個人。
熟悉的身高,熟悉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