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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李氏主動遞了把柄,朱棣順水推舟,不用將李景隆高高捧起了。李景隆在府上“避風頭”,李氏和朱濟熿沒了靠山,只能灰頭土臉地回太原去。
想到晉王府的復雜斗爭,徐妙容突然很想對李氏唱一句:祝你平安。
太原不比應天,晉王府的生活亦不如在應天松快。至明末,鎮國將軍遍地走。朱濟熿這個爵位,不值錢。李氏兩口子日后再怎么折騰,她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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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朱棣說了要還鹽,曹國公府會上門來要鹽。可不知是李景隆太羞愧了,還是他忘了自家從李氏手上拿了五引鹽一事,總之,到最后,由曹國公府出錢,回收加另買了五十引鹽,送到了宮中。
朱棣反手,將其中的二十五引鹽分給了留在京師的全部親王。余下二十五引鹽,收入庫房,只等給其余親王發歲祿時,一并均分送過去。
“左口袋倒右口袋,大哥的單,由小弟買。”
背過人,徐妙容嘀咕了一回,她覺得,朱棣這個人,其實挺腹黑的。
看在安王府比旁的王府多得了五引慰問鹽的份上,也看在朱棣說到做到,宣布她贏了,允許她可以隨意買賣花木,并讓她供應三成皇宮和皇家園林所需花木的份上,她高贊,陛下你真是個明君。
這一日,她在平山堂里畫圖表。她畫了,一個簡易的出庫入庫表。
正對照著兩份表看著呢,月桃跑進來,小聲說:“王妃,周王殿下來了。”
提到朱橚,徐妙容頓時腦袋疼。
她知道,對方又是為了拜師的事來的。她不理解,朱橚到底怎么了。想討教,完全可以找個人來問,實在沒必要拜師。
她一個半路出家的,只是經常出差無聊,在飛機上看了些紀錄片和科普文章而已。她沒那個水平,去當別人的老師。
秉持著我就不出去,鬧兩天你就散了的策略,她待在平山堂里不出去。可朱橚,竟然日日都來。
今日,她依然打算不出去。
“王妃,周王殿下說,他要搬去和王爺一起住。”
盡量保持平靜地說了一句,月桃繃不住了,“周王殿下把床褥被子和碗筷都帶來了,平時伺候他的小廝和太監,也跟著來了。”
“王爺怎么說?”
徐妙容覺得有點好笑,再一聯想朱楹的表情,更覺得好笑。
“王爺說,九成齋里地方小,住不下這么多人。”
“那,周王殿下走了嗎?”
“沒走。”
搖了搖頭,月桃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周王殿下說,他知道王爺一個人住在九成齋里。原先九成齋修的時候,就是住兩個人的,他又不胖,如何住不得?”
“周王殿下還說,長兄為父,太祖皇帝是王爺的親爹,陛下如今是王爺的大爹,他就是王爺的二爹。二爹就要住,王爺還能拒絕不成?”
“王爺,應該拒絕了吧。”
“嗯。”
月桃點頭,“王爺說,隨你怎么辦,你想睡在王府門口,也沒人攔著你,可九成齋,你想都別想。”
二人正說著話,月芽也從前頭過來了。
她是來播報最新情況的:“周王殿下當真叫人在九成齋前頭的花廳里鋪了床擺了碗筷,周王府的那些下人們,都在他背后等著聽他使喚呢。”
這是帶了十幾張嘴來。
徐妙容服了朱橚的臉皮,這個人,說翻臉就翻臉,說給好臉,就給好臉。先前他還和自己府上水火不容,見著機會就給自己使絆子的,現如今,因為一番科普,他開了智,竟然又賴上了自己府。
估摸著一狀告到宮里,朱棣也不見得會理會,在出去勸勸他和就讓他坐冷板凳之間搖擺,月芽卻道:“周王鼾聲如雷,有池急得跟什么似的,想來求王妃幫忙,卻又怕王爺責罵。王妃,咱們當真,就不管了?”
“不管。”
徐妙容一口回絕。
憑什么老朱家的人來回橫跳,她要出去幫著安撫?她不干,就不干。
可,說好了不干,誰知道周王帶來的那十幾張嘴,怎么那么能吃。米面糧油迅速消耗,府上的丫鬟婆子們紛紛繞道。
看著見了底的米,徐妙容心中哀嘆,思來想去,帶著丫鬟們,往九成齋去了。
本想找朱楹,讓他把人快些掃地出門,可,才走到半道,就看到了他和朱橚一道站在花枝下說話。
朱橚的樣子……呵,一看就是被他們府上的吃食養胖的!
反觀朱楹,神色比先前憔悴了不少。不過他勝在年輕,再怎么沒休息好,也比朱橚看上去賞心悅目。
“師父,你來了!”
朱橚滿眼都是驚喜,顧不上和弟弟就著還沒說完的話繼續往下說,他直接開口,問正主:“要怎樣,弟妹你才肯讓我拜你為師?”
“要怎樣,五哥你才能不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