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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安琰的媽媽,他心一顫,“你還知道我媽是犟脾氣?”
安之烈看看他沒說話抬腳上樓了。
“媽,你看看。”安諾在那邊小聲說。
“小點聲。”安夫人說罷,朝安琰走了過去,“孩子,阿姨帶你去臥室。”
安琰半晌點點頭,跟著她去了臥室。門一關上,安琰憂郁的嘆了口氣,好半天才有心情看臥室。
歐式風格的裝修處處彰顯華麗大氣,衣帽間和浴室大的都能趕上他家的臥室。他走到了窗邊,從這看是別墅的后花園。有游泳池,有花田,也有涼亭。
在日落的照耀下,微風吹動的花田像波浪一樣連綿起伏,美的不可思議。這都是他曾經向往的生活,如今在他眼前他一點也不開心。
安琰瞅了眼時鐘,已經六點多了。好想厲左,這個點他還在懶床呢吧。
他進了浴室,里面的大浴缸能泡下他和厲左兩個人。
奢侈的生活。
簡單的沖了澡,出來時有人敲門。
他去開了門,是倫斯,“少爺,這是你的行李。”
“哦,謝謝。”安琰將行李拽了進來,剛要關門,倫斯說,“還適應嗎?”
“不適應,我不喜歡這里,包括他。”安琰關上了門,然后爬上柔軟舒適的大床,可能太累,沒一會他就睡著了。
待他醒來時,窗外黑天了,后院的路燈散發了柔光,影影卓卓,有點浪漫。
安琰渴的厲害,屋里也沒水,猶豫了半天,無奈之下開了床頭燈下了床。出了門是一條充滿歐式藝術的走廊,他看樓梯在左面便去了。
樓下的客廳,安諾和安夫人在聊天,“你沒看到他臉上的疤,太嚇人了,我可不愿意和他在一個屋檐下。”
“你小點聲,別被你爸聽見了。”安夫人說。
“根本就是嘛,長的那么丑,爸爸怎么可能讓他接手安家,就安家那些董事都不會同意的。”
“行了,少說兩句。”
安琰瞅著客廳的娘倆,站在樓梯口沒下去,轉身靠在了走廊的墻上。人家是一家人,在這只會自討沒趣。
他干咽了口水,實在是渴,可又不想下樓看見她們,于是又往回走。可走著走著,他卻懵圈了,這一條走廊能有□□個房間,門都一樣,他不知道哪間是他的。
就怪他之前上樓時太恍惚,連第幾個門都沒記住。
安琰算著自己剛才走了多遠,然后試探的打開了一間門,不料卻看到了安之烈和倫斯在研究工作,那兩個人看了過來。
說自己找不到路也太尷尬了,安琰于是走了進去,不安地說:“我想和你談談。”
“你先出去。”安之烈瞅著倫斯說。
倫斯出去后,順帶關上了門。安之烈從書桌前起身,坐到了沙發上,還倒了兩杯水,“過來。”
安琰看見水,連忙走了過去,拿起杯就咕嚕咕嚕的喝了。安之烈愣愣的看他喝沒了,又給他倒了一杯,安琰不自在的瞅了他一眼,又咕嚕咕嚕的喝了。
安之烈又倒了一杯,安琰打個嗝,不好意思的把水杯推開了,“我喝飽了。”
“一會讓李嫂在你那屋備點水。”安之烈仔細地看安琰的疤,并沒感覺他這兒子難看,“這個疤是車禍留下的?”
這么近的距離相處,還是自己一直渴望擁有的爸爸,安琰心砰砰直跳,“嗯。”
“等以后我給你安排個醫院。”安之烈喝了口水,又點了一根煙。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安琰緊張的瞅瞅他爸爸,“我想知道你和我媽媽的事,你當年為什么拋棄她?我呢?你……真的不知道?”
安之烈吸了口煙,翹起二郎腿,“其實并不算拋棄,我和她說的很明白,我們不能在一起,她也同意,我并不知道我走的時候她懷了你。”
安琰心一顫悠,忐忑又期待的問:“如果她說了懷了我,你還會走嗎?”
“會走。”安之烈毫不猶豫。
安琰騰就站了起來,“你馬上安排人,我要回去。”
“就知道你是這個反應,可這也是事實,如果你想聽原因就坐下,我會一一說給你聽。”安之烈從容淡定。
安琰想了半天,抖著唇坐下了。
“你爺爺是安家集團的首創人,安家的結婚對象一定要門當戶對。當年和你媽媽遇見時,她是服務生,我吃飯時,她一不小心把一盆湯扣我身上了。本來我想大發雷霆,卻被她的美貌吸引了,也算是一見鐘情。那時我是去國內游玩的,我特別喜歡她,就帶她去見了我父親,可家里人都不同意,非要我娶一個豪門女人,最后我放棄了繼承,身無分文的離開了家,和她生活在了一起。那段日子挺苦的,不過卻是我一直最幸福的時刻。”
安琰突然想起了和厲左的相識,緣分嗎?
“直到有一天我父親病危,安家集團的股價一路下跌,董事會的成員們一致讓我父親下臺。那是我父親奮斗了一輩子的心血,我母親跪下來求我回去,讓我接手安氏集團,畢竟是我母親啊,她跪下讓我情何以堪,所以只好答應了。當時的安家很不穩定,我只好娶了別人。”
“我臨走時和你媽媽說了分手,你媽媽也同意了。等安家穩定下來,我真的是煩透了,所以給你媽媽寄了錢,希望她過的好點,可是她卻和我說她要結婚了,要我不要再打擾她,然后我就沒再聯系她。直到前一陣我又想起了她,就讓人看看她過的怎么樣。她卻不在了。故事很簡單,現實很復雜,也很悲哀。我為了家庭放棄了你媽媽,你是恨我也好,訓我也罷,我都不會說什么。”
安琰真的是為他媽媽難過,可是這個人呢?似乎也沒之前那么可恨了,而且他們曾經還那么相愛。
“恨談不上,只是替我媽媽委屈。你當時娶的就是外面的那個女人?”
“不是,她得病去世了。你的阿姨是我曾經的助理,是她一直對我照顧有佳,我才有個家樣。她知道我和你媽媽的一切,接你回來她也非常愿意,她真的很善解人意。”安之烈吸滅了煙,“話都說開了,我希望你能留下接手安家集團。”
“我不會接手的,我要回去。”安琰斷然的拒絕了。
“為什么?”安之烈皺眉。
“因為那里有人等我,我也不喜歡這個家,這個地方。”安琰一大心愿了了,心里輕松不少。至少當年這個人并不是那么無情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