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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不是鬼。
林棲梧信了:“原來你真的是人,可是我們非親非故,你為什么要在山崖救下我,又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季明生現在才明白,李爾為什么要叫林棲梧榆木腦袋。
“因為我圖你嬌貴難養,圖你腦袋呆呆笨笨,圖你連在床上都這么快。”季明氣道。
林棲梧不懂,為什么季明生又生氣了。
季明生嘆了口氣,“睡吧。”
他本就是呆子,如今腦袋又笨,指望他想明白什么?
生什么氣?
氣死了,人家無縫銜接下家。
“究竟是為什么?”林棲梧又問。
“他們會笑你,只有我不嫌棄你,因為我是個端方君子。”季明生躺在木頭旁邊,心如死灰。
夜里季明生迷迷糊糊地被踢醒,“怎么了?”
“打水來,我要焚香沐浴。”
“哪臟了?”季明生坐起身,又作勢要親林棲梧。
林棲梧嫌棄地用手抵住他的嘴
“心臟了。”
……
長生殿是乾元帝的寢宮,殿外燭火幽幽,殿內的君王夢魘纏身。
別……
別走……
乾元帝夢中到了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四處掛著紅彤彤的燈籠,人群熙熙攘攘,不遠處還有人聲嘈雜,一中年男子站在中央,身后是一排造型各異的彩燈,彩燈上又掛著紙條。
元宵佳節,猜燈謎。
乾元帝似乎是想到什么,不自覺地笑了笑,往猜燈謎處人群處走去。
“小時兩只角,長大沒有角,到了二十多,又生兩只角。”
是什么?眾人面面相覷,卻想不到答案。
乾元帝剛剛擠進人群中,身旁卻傳來清冷低沉的男聲。
“是月亮。”
“答對了。”中年男子笑著把手中的美人燈籠給了他。
乾元帝側頭看去,那不是林棲梧又是誰?
只是夢中的林棲梧面容更稚氣些。
彩色的燈光映在他的眉眼,從如玉的額頭,到高聳的鼻梁,深淺正好的人中溝,飽滿的嘴唇,點與線相連的如此漂亮完美。
林棲梧轉過頭,眉眼彎彎,身邊穿著件鶴氅 ,白色的絨毛圍在骨量輕巧的下巴處,看著又輕薄又暖和。
他被照顧的很好。
“李二?你怎么在這?你又偷偷出宮了?”林棲梧笑著歪了歪頭。
“林家的事,你不怨我嗎,棲梧?”
“棲梧,你在哪?”
“我在哪?”林棲梧似乎覺得這是個好問題,“我也不知道。”
“來宮里吧,做我的……”
“娘子。”忽然有個年輕男子站到了林棲梧的身后,和他十指相扣。
“棲梧,去哪了,讓我好找。”年輕男子親昵地攏了攏林棲梧的毛毛領,又親了親他額頭,才注意到乾元帝。
“這是?”
乾元帝揉了揉眼睛,想看清那個年輕男子的面目,可無論他怎樣努力,卻始終看不清那人。
“他不重要,我們回家吧。”林棲梧笑著說。
“林棲梧,你怎么能說我不重要!”
“林棲梧,不要走,不要走。”
乾元帝醒了。
當林棲梧被劫走后,他勸自己不要再想。
一個罪臣罷了,一個傻子、呆子、榆木腦袋,倔驢,不聽話的人。
他有什么好牽掛的。
他是帝王,富有四海,難道找不出一個比林棲梧還好的人嗎?
但到了夜里,白天被他刻意忽略的問題又在腦海中回蕩,究竟是誰拐走了林棲梧?
許英?
派人買通獄卒,縱火引起注意,
就連那天的守衛也在回家后不久,湊巧暴斃而亡。
任何線索都被悄無聲息地抹殺了,查起來一點頭緒也無。
乾元帝不自覺皺眉,許英和林棲梧的關系確實親密,可他不像是能干出劫獄這種大逆不道之事的人。
他看了許英的生平,耕讀人家出身,入私塾讀書,大一些進京行卷,再離京游歷,最終科舉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