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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兄弟，莫不是嫌老朽醫(yī)術(shù)不精？”玄境老祖笑著打圓場。

程云臻搖了搖頭：“豈敢。”

“你今年雙十年華，我說得可對？”玄境老祖以神識探查他的骨齡。

程云臻一愣。他其實不知道這具和他現(xiàn)代一模一樣的身體到底幾歲，原來才二十歲嗎？

程云臻只能說：“我是被主家收留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幾歲?！?

玄境老祖又問：“第一次情期是什么時候？服了什么藥？”

問到這個問題，君無渡喝茶的手一頓。

程云臻道：“還未曾有過情期。”

爐鼎天生蘊(yùn)含鼎氣，體內(nèi)鼎氣隨年歲增長盈積，積累到一定數(shù)量無法排出的時候就會發(fā)/情。

這便是情期。

情期時除非與修士交/合，或者以丹藥壓制，否則非常難熬。

玄境老祖搖搖頭道：“你方才說自己身子沒什么不好的?？芍獙こt鼎十六七歲便有情期，再晚一點不過十八九歲?！?

君無渡問：“可是他身子骨太弱的緣故？”

“想來是這樣，”玄境老祖道，“現(xiàn)在調(diào)理，還不算晚。我給你開個方子，按我說的來便是?！?

“等一下……我……”程云臻不知哪來的勇氣開口。

君無渡目光定定地看向他。

程云臻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曾經(jīng)在合歡宗內(nèi)，有爐鼎因為犯了錯被崔管事懲罰，沒拿到壓制情期的丹藥。他當(dāng)時苦苦哀求，為了緩解情期的痛苦將自己身上抓得一道一道。

壓制爐鼎情期的丹藥分檔次，而為了方便控制爐鼎，合歡宗用的是最下等的忘憂丹，服用過后雖可以減輕痛苦，但成癮性極強(qiáng)，只會叫人越吃越不清醒。

一想到那個爐鼎在地上翻滾的模樣，程云臻便一片心悸，說：“我這樣沒有情期……挺好的。”

老者聞言，看了下君無渡的臉色，又道：“怎么會一直沒有情期。你體內(nèi)的鼎氣，早晚有滿的一天，到時候初次情期會比旁人的痛苦許多，所以才要趁現(xiàn)在來得及的時候好好調(diào)理?！?

程云臻還想再說些什么，君無渡道：“開方子吧?！?

玄境老祖便到屋內(nèi)，刻玉簡給程云臻開了方子。君無渡進(jìn)去，與他低聲交談幾句。

玄境老祖見他神色認(rèn)真，笑道：“本以為你不是個愛美色的，孤單了三百多年，如今七情六欲也動蕩了。”

君無渡無甚所謂道：“一個爐鼎而已，想養(yǎng)就養(yǎng)在身邊了?！?

玄境老祖笑而不語。本想說這爐鼎看起來不甚樂意，忒不識抬舉。轉(zhuǎn)念一想，無論他愿意與否，也由不得他做主。

玉簡刻好，君無渡道：“多謝?！?

“大恩不言謝，下次來了，先把我門口的兩畝地親手鋤了。”玄境老祖笑道。

“過段時間罷，”君無渡將玉簡收入儲物戒中，“最近劍道試域又出現(xiàn)了，不知什么時候會找上門?！?

玄境老祖細(xì)細(xì)思索：“你一出關(guān)，它便來了，可見又是沖著你來的，且小心了?！?

……

出門的時候高高興興，回來時，程云臻的心情卻跌落谷底。

君無渡叫他看病的這個舉動，讓他心里不安。他不喜歡這種如待宰羔羊一般的感覺，尤其他見過別的爐鼎情期時的樣子，心中就更是惴惴。

走進(jìn)紫竹林中，君無渡見他一直魂不守舍，問：“在想什么？”

玄境老祖在修真界中是何等名望，給一爐鼎看病，而這個爐鼎還不愿意，傳出去恐怕要令人瞠目結(jié)舌。

程云臻道：“只是想到從前在合歡宗的時候，不少爐鼎像我一樣情期來得晚，原來竟是生了病。多謝主人，放棄唾手可得的寶物，為我開方子，我一定好好調(diào)養(yǎng)?！?

這話說得很乖，君無渡只淡淡“嗯”了一聲。

程云臻小心試探道：“若是我調(diào)養(yǎng)好了，情期突至，恐怕難以侍奉左右。不如先去買些丹藥備著。”

君無渡聞言道：“什么丹藥？”

“壓制……情期的丹藥。”

圖窮匕見。君無渡余光瞥了程云臻一眼。

他如何看不出來，程云臻方才是怕他會趁著情期做不軌之事。

君無渡有些氣悶，但見他抱著劍小心翼翼，抿著嘴唇的樣子，不知為何，感覺心像是被蟄了一下。

于是便隨口道：“要什么丹藥，何須去買。叫家里的人去煉一爐就是了?！?

喂了這一口定心丸，君無渡見程云臻還是有些發(fā)愣，耐心道：“又怎么了？”

“我只是想到，”程云臻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差點也被煉成一爐丹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