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小公子!”趙睿在前面喊到。
“安小公子快去,晚了怕趙兄舍不得那寶貝硯臺了!”
“哈哈哈,這般打趣趙兄,小心下次詩會不給你遞帖了。”
眾人紛紛笑著,就見侍從將硯臺跟墨條裝進禮盒,那侍從徑直遞給安樂,卻被趙睿止住,他從侍從手上捧過禮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掌端在禮盒側(cè)面的正中間,沒給安樂留接手的余地。
安樂雖然張揚跋扈,看著大大咧咧,今日也做了男子扮相,但她終究是女子,女子天生心細,而且自己已然成親,若是這么雙手去捧,必定要觸碰到趙睿,她一時有些猶豫。
這時,一只手從盒子底部將禮盒托了起來。
安樂抬頭去看,沈俱懷已走在她身側(cè),一只手定定地托著禮盒,對趙睿說:“趙兄,這么貴重的彩頭,還是我來替家弟拿吧,萬一摔了,豈不是辜負了趙兄一番苦心。”
趙睿笑得有些勉強,訕訕道:“正是,安兄說的沒錯。”
但他還是沒有松手,內(nèi)心氣憤。
沈俱懷挑眉看了趙睿,又掃了禮盒,手微微用力托了下,示意趙睿松手,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松開了。
安樂眼含笑意看了眼沈俱懷,突然覺得這人也沒那么討厭,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沈俱懷察覺到對方目光:“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安樂也不說,仰著小臉徑直走回位置。
場下又響起了慶賀聲。
屈尚賢笑瞇瞇地湊過來,說道“今日未能得見安兄的身手,我甚是遺憾啊!”
“這投壺,恐怕我也不是家弟的對手。”沈俱懷說得誠懇。
“真的?”安樂一雙眼忽閃忽閃地打量著沈俱懷,原來自己竟然比狀元郎還厲害,下次進宮定要跟父皇炫耀下!
殊不知,這番炫耀差點讓駙馬脫了一層皮!
一行人又沿著汴河賞秋,河邊的楓葉都已紅透,層林盡染,十分艷麗。
安樂肆意快活地跑著,一會兒去跟韓子昂聊上幾句投壺,一會兒又問問趙睿啥時候再辦,樂得開心。
一回頭,看到沈俱懷和屈尚賢并肩同行,正說著什么趣事。
在安樂看來,沈俱懷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弱。但很有意思,無論自己什么時候回頭,都能一眼看到他。
紅色的楓葉被秋風吹落,從他面前緩緩落下,他漸漸抬頭,目光穿過落葉看向自己,揚起一抹笑。
心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擲下一顆石子,一聲清脆的入水聲回響起來,泛起陣陣漣漪,一圈一圈蕩了開去。
第9章
“哎,你們聽說沒?那花萼樓昨晚走水了?”
“聽說了,聽說了,說是府尹都出動了,調(diào)了不少人手過去都沒用。火勢老大了。”
“聽說一直燒到了今早才勉強滅了。”
“竟有此事?難怪貼了告示歇業(yè)了。”
“對啊,你才知道,潘樓街的茶館都傳遍了。”
安樂無意聽到旁人議論花萼樓,還有些莫名心虛,又聽到走水二字后滿是詫異,什么時候的事?她在的時候好好的呀?當然她不能說出來,得知那是青樓之后,她恨不得昨天自己沒出門!又忍不住看向沈俱懷,總覺得他應該知道點什么。
至散場,眾人各回各家。
只剩下四人。
趙睿邀請沈俱懷、屈尚賢以及安樂一同去酒樓宴飲,安樂一臉興奮正要答應,沈俱懷趕忙拒絕了,作揖道:“趙兄,家中還有要事,下次,下次一定。”
安樂一下子就不開心了,這人怎么老做自己的主,我又沒說不去。
屈尚賢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zhuǎn),忙笑道:“趙兄你這就沒意思了,人家新婚燕爾,作甚要陪我們兩個,走走走,我陪你吃酒去。”
安樂和沈俱懷面上一熱。
日落而返,盡興而歸。
安樂一踏進府門便將闔府上下都叫到了院中,宣布她今日技壓整個東京城的才子,一舉奪得彩頭的大喜事。
聲情并茂,妙語連珠,就差搭個戲臺子把詩會給他們重新演出來了。這邊添三分油,那邊加五分醋,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公主的形象由原先的刁蠻任性難伺候生生轉(zhuǎn)為才華橫溢人緣好。
待府內(nèi)散場,安樂還意猶未盡,又拉著春夏秋冬四丫鬟繼續(xù)炫耀。還宣布,以后每日要有半個時辰練書法,點名用這剛贏來的鷹眼端硯和徽墨。
書房
沈俱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她還在回想昨夜花萼樓的奇怪之處。
其一,一家青樓用的迷藥,竟來自南疆,普通青樓竟然有這般渠道,若說是調(diào)教樓內(nèi)姑娘也勉強說得通,可他們竟讓客人服用,甚是奇怪;
其二,后院那藏著的火油,一家普通青樓根本用不上這么多,就算全用油燈照明,這里面一缸就夠用上十幾二十年了,更何況這些東西本就危險,尋常做生意根本不會屯這么多;
其三便是那會武功的琉璃,青樓女子基本上都是窮苦人家賣進去的,為了防止逃跑多半還會餓肚子,怎么會給他們學武功?若是賣進去之前就學過,老鴇不知情的話,那為何不找機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