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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種場合,大皇子要是真出什么事,若說是好事,皇帝不一定能想起他,但若是壞事,第一個背黑鍋的肯定就是他。
這場上希望大皇子就地消失的人,可能有很多。但是要論大皇子消失后最大受益者,那絕對是他三皇子了!哪怕他真的清清白白,也不會有人相信,就連他自己都不信。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人找到,大皇子要是真在山野里失蹤一晚上,原本不出事也要出大事了,晚上的山野,鬼知道有什么兇禽猛獸潛伏著。
不多時,四周便聽到甲胄的聲音響起,不少羽林衛出現,將整個營地圍了起來。在場的人無不開始竊竊私語,紛紛低著腦袋嘀嘀咕咕猜測起來。
周遭燃起的火把將整個營地照亮,皇帝終于從大帳中走了出來。
黑夜給樹葉的沙沙聲添了幾分神秘的恐懼,火把跳動的火苗將人們的影子拉得格外詭異。
“封山!”皇帝皺著眉,冷冷地下令道。
原本嘰嘰喳喳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始作俑者心里清楚,這是事情敗露的征兆。
趙廿成不禁暗暗捏緊拳頭,他朝不遠處的角落里看了一眼,有個黑影似乎對他點了點頭,下一瞬便消失不見。
他回想起趙睿如今仍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樣子,眼里的恨意就像滔滔江水,洶涌澎湃。今日若無法一擊即中,他也不怕,來日方長!
“讓他們下去吧。”皇帝淡淡地瞥了一眼眾人,轉頭對黃忠說道,自己則一拂袖,轉身回了大帳。
“有大皇子跟公主的消息嗎?”皇后憂心忡忡地問著身邊的宮女。
“回稟皇后,還沒有消息傳來。”
“你去守著皇上的大帳,有任何消息速來回稟。”皇后的聲音冷冽中帶了幾分威儀。
半山腰獵場
沈俱懷手持游龍劍,腳踏八卦陣,身姿輕盈,出招凌冽,快得看不清她的動作。在她接連打倒三個黑衣人后,方才那黑衣人頭目終于一腳踹開了左峰,興致勃勃地轉戰到她面前,頗有幾分棋逢對手分外精神的味道。
場上十幾個黑衣人,眼下只剩下七八個,可四名侍衛也已經支撐不住,一對二甚是一對三的決斗本就極其耗費體力,加上幾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外套更是如在血里泡過一般,格外慘烈,此番戰況堪憂。
沈俱懷對上這黑衣人頭目的瞬間,兩人不相上下,一陣刀光劍影,刀劍碰撞,震得樹上的葉子都掉落不少。兩人的出招一個比一個狠辣,雙方都想要擊中對方要害。
黑衣人頭目的一柄大刀耍的虎虎生風,若說方才與左峰打是用了九成功力,這會兒是使出了十成十了。每一刀都像是要把人劈成兩半,就連掃過的罡風都能將沈俱懷的衣服裂開一道口子,場面兇險萬分。
而她的軟劍最是不能硬碰硬,若是結結實實接上對方的招式,別說是劍,就是她自己,都要被對方的內力震散架,是以她只能靈活躲開,利用自己劍法的變幻,找尋刁鉆的角度反擊,力求一擊即中。
雖說只是打斗,但在敵強我弱、敵眾我寡的場面下,不得不分心留神雙方的戰損情況,及時做出調整,這對勢弱的一方而言,壓力倍增。
沈俱懷一邊應付著黑衣人,一邊見縫插針滅掉幾個礙手礙腳的。場面似乎逐漸穩了下來。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難舍難分。棋逢對手格外能激發人的勝負欲,甚至能讓人短暫地放下一些世俗,全身心投入其中。至少這點,黑衣人頭目做到了,他眼里只剩下了沈俱懷這個對手,甚至連場上的屬下一個接一個倒下都視而不見。
可沈俱懷做不到,他們本就人少,任何一個人倒下,都意味著走出去的機會又渺茫起來,剩下的人格外危險重重。
當第一個侍衛倒下時,生機已失大半。
剩余的三名侍衛也不容樂觀,他們腳下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浸染,分不清是誰的。空氣中滿是血腥味,刀劍碰撞的聲音也不再像開始時那樣鏗鏘有力,漸漸透露著疲憊和不甘。
當死亡真正來臨,所有的掙扎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侍衛一名接著一名倒下,沈俱懷的劍再快,也救不了這些干涸的生命,他們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用生命捍衛了這份忠誠,卻在死前也無法真正知曉,他們守護的人究竟能否安然無恙,只能遺憾離場。
剩下的黑衣人已然不堪一擊。一人搖搖晃晃地沖安樂的位置走去,他手里的刀滴著血,在黑暗中仿佛是從刀背滲出的毒液,“嘀嗒”一聲,融入泥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