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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群眾議論聲漸大。
而那男子,正是趙睿,聽到趙尚書三個字,他如遭雷劈,整個人木在原地。
有好事者上前,一把搶走了他遮臉的外衫,讓他避無可避。
趙睿忙伸手擋住了自己的臉,左躲右閃。
“還真是他!”
“真不是東西,還沒成親,就急著出來找女人!”
你一言我一語,眼看場面快失控,趙睿忙將地上女子拉起,大力沖開人群,一瘸一拐地跑回府去。
“姑娘,柳娘跟趙公子走了?!毙〈鋲旱吐曇粽f道。
“嗯……讓她待命吧……今晚……我要出去。”
“姑娘你這身子,都站不穩,怎么能出去!”小翠急了。
“站不穩才好……”
城外樹林
“屬下,辦事不利,未……未能設計駙馬,還請主上責罰。”琉璃一席夜行衣,跪在那人身前,她忍者劇痛,連跪都跪得搖搖欲墜。
“廢物!一個小小的駙馬都搞不定!”說著一腳踹在琉璃肩頭,竟是踹得琉璃噴出好大一口血,可她不敢倒下,連忙用盡全力爬起來,繼續跪好。
“不過你倒是有幾分本事,竟讓那駙馬將你救回了府?”那人低下腰,捏著琉璃下巴,迫使她抬頭,“不若,你親去勾引駙馬,說不定能成?!?
說完,桀桀桀地笑了起來,笑聲在昏暗的樹林間回蕩,格外恐怖。
“琉璃一心侍奉主上,不敢有二心。”
“少拿主上壓我,辦不好事,你也不過是一條隨時可以舍掉的走狗罷了!真以為主上多看你幾眼,你就是碟子菜了!我勸你還是認清自己的身份!”
“琉璃不敢……”琉璃跪在那里,額頭已全是汗,她眼前的景象已開始模糊,只能咬牙堅持。
“可惜,主上要留你一命,否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一個黑色的瓶子扔到琉璃面前,“這三個月先按兵不動,有事我會鶯歌傳信?!?
琉璃低著頭,直到聽不到任何走動的聲響,才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藥瓶,將藥吞服下去。
公主府
安樂坐在梳妝臺前魂不守舍地梳著青絲,臉上顯露著不解。
昨晚,明明和駙馬同房了,卻未見落紅。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宮里的教習嬤嬤在她出宮前教導過,哪里出錯了?
日間她處理鐵鷹的事務,無暇顧忌,眼下夜深人靜,她又忍不住細細思索起來。不自覺扯痛了頭發,痛呼出聲,趕緊回神,卻見沈俱懷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已經伸手接過了梳子,為她梳發。
沈俱懷顯然剛沐浴結束,身上還有好聞的皂角香味,她雖手上輕柔地梳頭,可眼里滿是復雜。
昨夜她失態了。
中了催/情的迷/香,竟輕易讓欲望控制了自己,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被藥控制了,還是她內心深處就生出了這般齷齪的心思。
同為女子,她怎么能不顧倫理綱常,甚至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騙取對方的信任,有了肌膚之親……
今后若是坦白,公主又該如何自處?自己又要怎么面對她?
是被藥迷了心智?還是要將那見不得人的心事告知?
荒唐,如此荒唐!
或許,別再等今后了,眼下坦白,把真相都告訴她,要和離要休夫,要殺要剮她都認了。
可,一想到要和安樂做了斷,她的心就滿是不舍,心間滿是苦澀,胸口竟抽得生疼!可不可以再給她一點時間,她不奢求別的,能再陪陪公主,哪怕片刻也好。
理智和情感瘋狂拉扯著她,這條路終究還是她輸了,輸給了自己。
“我……”
“我……”
兩人齊齊出聲,視線交匯,雙方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害怕。
安樂急急搶在前面,“我……我不知道為什么沒有落紅,但你一定要信我,我真的……”話未說完,豆大的淚珠洶涌而出,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釋她是清白的。
沈俱懷連忙攬過她的肩膀,滿臉心疼與痛惜,她的公主還在為昨晚自己齷齪的舉動自責,她又憑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這段騙來的感情?!
摘掉駙馬這個面具,捫心自問,自己究竟有哪一點能配得上公主?那不堪一擊的才華,在滿朝文武面前,又能有多少看頭,不僅保護不好她,眼下還借她的力才能有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