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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之路并非極其漫長,沉銘一行人趕在春日入了京城。
不過剛入京,沉銘就尋了個由頭把一路護隨的侍衛們調出京城,年瑾和葉昭君都是第一次進京,免不得多打量了幾眼繁華的街道。
沉銘沉著臉,他這一路上被許臨清問煩了,這人無論見到什么,都得拉著他說幾句,他記得,從前的許臨清可是人狠話少的好手。
怎么過了六年,心性還變稚了。
許臨清碰了碰他的小臂,道:“沉將軍,這京城真是太繁華了,六年間竟發展成如此,您看這商鋪琳瑯滿目的,居然還有專門給人束發的鋪子。”
沉銘無奈道:“你這話說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人頂包了,你不也自小生活在京城嗎,應當知道京城是事物更迭最快的地方。”
“是啊,是啊,誰說不是呢。”許臨清點頭,卻瞧見街角有人鬼鬼祟祟地,正探著頭,露出眼睛來瞧,望的方向正是他們這。
“沉將軍,街尾那好像有人在偷看我們。”
沉銘回頭,又以為是許臨清胡說給他聽的,沒想到卻是真有一個可疑的人。
他定睛一瞧,見那人手腕處束的是藏青云紋,復回頭,道:“無事,哪位朝中大臣派家子來探聽消息罷了。”
“看來朝中急著見你的人不止皇上一個呢。”
許臨清佯裝不知他意,默不作聲。
沉銘見她又裝耳聾了,嗤笑道:“你倒是跟你的師傅一樣,挺會裝無辜的。”
許臨清說:“我師傅?你不是說你沒見過我師傅嗎?”
“是沒見過,但他的大名如今在京城可是如雷貫耳,就是將深府緊閉,也不得不知曉。”
許臨清待要追問,沉銘將他們安排在酒樓里,說是要進宮復命了。
這是一間占地較廣的酒樓,分為四處,最南處的那幢樓是專門開張的飯館,張羅生意。因此是最為紅火的,特別是到了飯點,人聲鼎沸,晚間更是要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最東邊的那一棟卻是極靜的,裝修與前庭的繁華高調不同,隔音做得極好,一層樓上只有叁間包廂,內里也是精致,設計得極為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