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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程在認真思考著怎么才能讓段懷瑾主動跟他開口,畢竟錢不夠用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就在這時,段懷瑾寫字的筆忽然停了下來,他叫了一聲喻初程的名字。
喻初程乍然回神。
“再走神我要罰你了。”
鋼鐵不是一天煉成的,學渣也不是一天養成的。
喻初程輕咳一聲,想要欲蓋彌彰地低頭看書,可他發現他連現在講到哪都不知道了。
季舟直呼殘暴,又忍不住好奇地八卦,“怎么懲罰啊?該不會像上學罰抄作業一樣吧。”
段懷瑾淡淡垂眼,“因人而異。”
喻初程拿起旁邊的水杯狂灌了一口,“我舉報,剛才季舟一邊吃東西一邊聽課,我聽到他麥里有嚼薯片的聲音。”
季舟:“……”
早知道不嘴賤了,喻初程耳朵聽力有多好,跟他打過游戲的都知道。
許夢舒在一旁興高采烈地看戲。
快到八點的時候,段懷瑾提前結束了連線。
他還沒吃晚飯,就到前臺隨便拿了一碗泡面。
接熱水的時候,網咖老板湊了過來,朝他擠擠眼,“你最近是不是真有什么難事?有的話你跟我說說,我可以給你預支下個月的工資,不夠的話還能再借你點。”
段懷瑾愣了一下,“沒有,你聽誰說的?”
“那你怎么又主動加時長又開補課班的。”
段懷瑾把叉子戳好,“那是因為最近有個很想買的東西。”
“什么東西值得這么拼?很重要嗎?”網咖老板十分不解。
段懷瑾還是京大的學生,白天課排很滿,上完課就來這里兼職,經常忙到十二點才收工。
段懷瑾想了一下,“是挺重要的。”
之前討債的來網咖找段懷瑾麻煩的時候網咖老板就知道了一點段懷瑾家里的情況,他嘆了口氣,“這樣吧,既然很重要我就先借你點錢,你先把那東西買了,至于還錢……我直接從你下個月工資里扣得了。”
說完,網咖老板自己都被自己感動到了。
可段懷瑾卻很果斷地拒絕了,“不用,那樣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網咖老板聽不懂段懷瑾在打什么啞謎,但既然對方不需要,他也不好再說什么,不然顯得好像在施舍對方一樣。
*
自從上次收到陌生郵件開始,張廣致每天都在疑神疑鬼。
他那個電腦平時只處理工作上的事,那個郵箱也只有身邊的人才知道。除了張娩,剩下的就是張涵舟和他幾個心腹。
但他試探了一圈都沒發現端倪,那個郵件就好像憑空出現在他電腦中的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當年的事。
張廣致給手下的人打電話,“找到秦大年了嗎?”
“抱歉張總,我們去了洛城,但之前秦大年住的那個房子已經空了,秦大年好像跑了。”
張廣致頭腦一陣一陣疼,“繼續找,我就不信他跑得掉。”
居然敢出爾反爾背叛他,他要讓這種陰溝里的老鼠付出代價。
掛了電話,張廣致捏了捏眉心,讓秘書下去給他買咖啡。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絕不能讓之前的事曝光。
但誰會這么干呢,甚至連他的私人郵箱都知道。
張廣致煩躁地靠在椅子上,看著窗邊的龜背竹。
他懷疑過那天在游輪之夜遇到的蒙面人,可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疑慮。
這么多年他都把這件事藏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就被人挖出來。能找到秦大年的人一定是很久之前就盯上他了,而且知道他最擔心什么。
張廣致腦子里想到另外一個年輕人。
即使再怎么難以置信,但現在那個人是他試探過能試探的所有人之后唯一一個還沒能排除的。
張廣致打開手機,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哪位?”林梅沙啞著嗓子問。
張廣致一開始沒說話。
林梅喂了幾聲發現沒人正準備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