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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內,蹲在門口啃面包的兩人木然地看著門內。
“她好像又在發瘋了。”年輕人說道,“這是第幾次了?”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數不清了,感覺不應該帶到療養院來,應該帶到精神病院去。
他們倆現在真的后悔多管閑事了。
年輕人:“你說咱倆這算不算非法拘禁?”
“八竿子打不著,咱倆只是在外頭盯著她的行蹤,她愛走走咱又不攔著,只是她自己不敢出去了而已。”
房間里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兩名值班人員推門沖了進去。
林梅摔砸著手邊一切能夠得著的東西。
快二十年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騙過了所有人,結果現在看來好像中了張廣致設下的陷阱。
張涵舟的不信任成了壓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現在想想,張廣致之前裝傻應該早就想好了萬一以后事情敗露就把她推出來擋刀。如今秘密被她知道了,就要殺她滅口。
值班人員上前攔住了林梅,不讓她繼續砸房間里的東西。
蹲在門外的年輕人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幾百塊錢砸沒了,你說這錢是不是得我們自己出?”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不然呢,老板又沒讓咱倆救她。”
發泄完,林梅胸膛劇烈起伏著。
值班人員警告她如果再砸東西就把她趕出去,林梅這才逐漸平靜下來。
她向后退坐在沙發上,忽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張廣致早就知道她偷換了孩子,那張娩跟他做了這么多年夫妻是不是也知道了?
那張娩不說的原因又是什么……是跟張廣致一樣,還是早就看透了張廣致,故意的?
林梅一口氣堵住差點上不來,她用力捂著胸口,不吃不喝讓她的唇色跟臉一樣蒼白。
*
季舟第n次看向喻初程手上的戒指,目光在喻初程身上亂掃。
喻初程明明在自己家,卻被他盯得極為不自在,終于忍無可忍,“嘖,你看夠了沒有,沒見過我還是沒見過戒指?”
季舟試探著用筆點了點喻初程手邊的書,“這是段懷瑾送你的?”
“是啊,怎么了。”
“沒什么。”季舟掏出手機悄悄拍了個照,在網上搜了下價格,“我草,幾萬塊。”
雖然這連喻初程零花錢的零頭都比不上,但對他們普通學生來說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喻初程也沒想到,他拽過季舟的手機一看,還是這個品牌最貴的。
喻初程沉默片刻,隨后將戒指摘了下來。
“你干嘛?”季舟好奇地看著他往臥室走。
喻初程從抽屜里翻出很久之前買的一根項鏈,他把中間的吊墜下了,然后把戒指穿了進去,“戴在手上容易弄丟。”
季舟:“……”
大哥!之前三十萬的戒指說扔就扔,現在幾萬塊的你怕弄丟?這是不是有點太雙標了。
季舟把作業本往前一推,“現在二十歲就能領證了,你別告訴我明年我就該喝你跟段懷瑾的喜酒了,我可沒錢隨份子啊。”
“想什么呢,沒那么快。”喻初程把項鏈掛在脖子上,但他穿的高領長袖毛衣,必須把領子拉開才能放進去。
季舟無意間瞄見喻初程脖子上的痕跡,頓時感覺喻初程的話毫無說服力。
戒指貼在胸膛上的那一刻,冰涼的觸感讓喻初程激靈了一下。
季舟生硬地轉移話題,“哎,下周咱們高中九十周年校慶你收到通知了嗎?”
“收到了,但我不打算去。”
“別啊。”季舟苦著臉,“你不去我一個人多無聊啊,到時候還有文藝匯演,咱一起去看看唄。說不定我們還能遇到以前一起玩游戲的同學,正好晚上一塊去網咖開黑。”
其實喻初程不太想去的原因主要是高中后面那兩年可以算是他的黑歷史。
全年級幾乎沒人不知道他是郝佳的舔狗。
雖然明面上都對他客客氣氣的,但他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笑話他。
季舟軟磨硬泡,一會兒說他想念學校后門的麻辣燙了,一會兒說懷念他跟喻初程一起站在走廊外罰站的日子了,想要憶苦思甜一下,以此來鞭策自己期末努力上六十分。
喻初程耳邊都是季舟蚊子般嗡嗡嗡的聲音,吵得他心神不寧。想想季舟說的也有道理,便勉強答應跟他一起去。
只是他們都忘了一件事……
周五,京都第三高級中學禮堂內座無虛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