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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那年暑假,季淺瑤就徹底看清了這個弟弟的本質,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從二樓窗口跳下去,她就會被自己的親弟弟給強了。
即便死不了,但還是受傷了。
身體的傷害永遠比不上心靈的沖擊來得更加折磨人,至此她每天都像防賊一樣防著她弟弟。
對于這個男人,季淺瑤總是帶著幾分冷漠,“你回去告訴爸媽,不要再找我了,如果真心對我好的,我會感受的到,我也會很感恩,但如果一昧的利用我,傷害我,我季淺瑤不可能任由擺布的。”
季文彬優雅的露出淡淡的淺笑,語氣溫柔,緩緩說了一句:“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他臉色立刻冷下來,沖著保鏢命令一句:“動手。”
季淺瑤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后突然一只手伸過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兩個壯漢輕而易舉的把她弄上了車。
她拼命的掙扎,用盡力氣反抗,但依然是徒勞。
被押向季家的路上,季淺瑤空洞的目光無助地看著車窗外面,天空是灰暗的,心是絕望的。
晶瑩剔透的淚珠在她眼眶滾動,欲要流出來。
在一個完全沒有愛的家庭長大,很多時候她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父母的親生女兒。
所有人欺負她,以為喬亮是真心真意對她好,以為可以托付終身,可悲又可笑的是,喬亮所謂的愛,根本就經不起考驗,一樣把她弄得遍體鱗傷。
她以為即便全世界都拋棄她,至少還有喬清純。
可是現在呢?
喬清純和那個閔秀娜的女人一起排擠她了。
她還剩什么?
剩下的只有淚水。
視線模糊了,季淺瑤才發現淚水已經忍不住涌泉而來,一滴滴的滑落過臉頰上,滴在下巴處。
絕望的心像死灰般,痛得麻木了。
被保鏢帶入季家,迎接她的是父親狠狠的兩巴掌,還有手中的拐杖往她身上猛砸猛打。
禁不起折磨,季淺瑤被打得趴在地上。
季強怒火攻心,腳上還打著石膏,沖著她大吼:“你的命是我季強給你的,現在我就廢了你,看你還敢不敢叛逆我,看你還敢不敢反抗我。”
季強手中的拐杖一直都無情的打著季淺瑤身上。
季淺瑤被家人和保鏢重重看管著,她逃不掉,也反抗不了,只能咬著下唇,抱頭卷著身子躺在地上任打。
從小到大被打的次數多不勝數,季淺瑤已經習慣,但是她從來都不向命運低頭,一直想找出路,離家出走只會被捉回來打得更狠,嫁人才是唯一的出路。
淚如雨下,季淺瑤緊咬得下唇強忍著,唇瓣都被咬出血,她身體一直顫抖著,全身骨頭痛得快要散架似的,母親和奶奶都沒有幫她說一句話,就這樣足足被打了好幾分鐘,她連“嗯”的一聲都往肚子里吞,忍著不哭不叫,只想疼死了是最好的結果。
別人家有嚴父,她是家有狼父。
“爸,別打了。”季文彬不慢不緊開口,“你看姐姐那纖弱的身子和白嫩嫩的皮膚哪里經得起你這樣的折磨啊!”
季強打累了,停下手,喘著氣息往后退幾步坐到沙發上,語氣依然嚴峻,怒氣不減:“這個臭丫頭就是最近打得太少了,才害得老子這么慘,勾引喬越這個野種毀了兩家聯婚,好不容易找到楊帆合作,讓她好好伺候一下楊總而已,竟然聯合喬越把楊總被打殘廢,合作泡湯了。現在連老子都不放過,讓喬越把我的腿也打斷,一而再再而三的碰觸老子的底線,老子不發威真把我當病貓了?”
年過八十的季老夫人冷哼一聲,冷眼旁觀,緩緩出聲:“當初我就說生女兒沒用的,讓你們丟棄在田里你們就是不聽,現在知道后悔了吧,女兒都是虧本貨。”
地板的冷滲透著季淺瑤的身子,但是父親和奶奶的話更像一把利劍刺痛著她心房。
記憶中最慘的一次,是她偷偷離家出走,被保鏢捉回來后,父母和奶奶把她的衣服全部剝光,掛在花園外面的樹上吊打,打完后就把她掛樹上晾了一晚,那時候她十二歲。
十歲的弟弟就站在旁邊看著笑著諷刺著,全家人對她的羞辱,她這一輩子也忘不了。
沈春菊撇嘴,一臉不屑的冷冷道:“媽,生男生女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你兒子沒本事,第一胎就種下一個女兒,我有什么辦法?”
季老夫人白了兒媳一眼,靠在沙發上,單單打打的說:“我兒子還沒有發財那時候,生活多困難啊?讓你把這個丫頭丟掉的,誰讓你不舍得,現在就活該。”
“媽,我哪知道這個臭丫頭這么不聽話,一點用處也沒有,早知道這樣我早就把她丟池塘喂魚了。”沈春菊跟季老夫人吵上了。
季強怒吼一聲:“你兩都別吵了。”
所有人安靜下來。
季強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腿上的石膏,對著兩名保鏢說:“你們把這個臭丫頭帶到偏廳那間雜物房關著,你們誰都不準給她吃東西,水都不準給她喝,我要餓她幾天,如果她那天道歉了,答應好好聽家里的安排,那就放她出來吧。”
保鏢立刻點頭,“是。”
季文彬看著季淺瑤癱瘓無力的身子被保鏢拖走,他雙手叉腰,目光如火般炙熱,緊緊盯著季淺瑤的背影看,嘴角還露出絲絲淺笑。
沈春菊似乎早已察覺什么端倪,靠近季文彬,用肩膀碰了一下他,他才回了神,碰上沈春菊警告的目光,還有她低沉的聲音說:“那是你姐,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季文彬很是隱晦的說了一句:“媽,姐太不聽話了,就是欠調教。”
冰冷的房間,緊閉的玻璃窗戶射入絲絲縷縷的陽光,可依然溫暖不了曲著雙腿窩在角落里頭的季淺瑤,她抱著小腿,身子瑟瑟發抖。
因為皮肉上的疼痛和心靈上的腐蝕,她此刻活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恐懼像千萬條蠹蟲,一點一點侵蝕她的心臟。
屬于她季淺瑤的最后一點溫暖和希望全部都破滅了。
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值得她依靠,她一直想讓自己強大,想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可是……
她發現,真的太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