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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約定和張行舟頭兩年不生小孩,但也沒苛刻地規定不許洞房。
剛結婚那陣子不巧來了月事,后面月事走了,也不見張行舟有動靜,她又不好意思主動告訴張行舟,這無異于主動邀請,臉皮子薄如紙的她萬萬說不出口。
這一耽擱就是兩三個月。
原本覺得也沒什么關系,王嬸子一番話點醒她。
總得要試一試,兩人都沒什么經驗的話,萬一以后真走錯了道可咋辦哦。
薛子蘭躺在床上扭捏不安。
她要稍稍暗示一下張行舟嗎?
可是那些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唉,算了。
做足心理準備的薛子蘭重重卸了一口氣,煩躁地將腦袋埋進枕頭。
另一邊,神游天外的張行舟心里也是煩躁得不行。
唉,他什么時候才能領到安全套哦。
這個年代的人們還相當保守,安全套沒得賣,全靠計生委下發給單位,各個單位的員工再按需領取。
說得好聽是按需領取,實際是統一規定數額,不會多發,畢竟安全套是緊缺物資,前些年的安全套用過之后洗洗曬干,灑點爽身粉,甚至還能重復使用。
薛子蘭不想這么早要小孩,他也不能憋著兩年沒有性生活,想來想去安全套還真是一件重要的物品。
只是好巧不巧,剛結婚那個月,安全套的數目指標已經下發完畢,之前領導問過他,他沒登記。
媳婦兒都沒有,他要什么安全套啊。
誰知沒過幾天薛子蘭就要和他辦婚禮。
后來的一個月,他老媽住院,他請假去醫院照顧,正好又錯過登記安全套數目的機會。
這個月的指標還沒下來。
總之,他還得憋著。
唉……
第37章 獻身
張行舟和薛子蘭小兩口心思各異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 另一邊的薛子梅也在房間里點亮煤油燈,遲遲不肯入睡。
瞥見后面房間隱隱傳過來的昏暗燈光,黃玉美推了推身旁薛子勇的胳膊, “這么晚了, 怎么子梅還不睡覺?”
薛子勇鼾聲連天,雙眼緊閉著,只拿嘴里含糊不清的夢話回應她。
得不到回應的黃玉美干脆起身, 打算親自去瞧個究竟。
她躡手躡腳推開后面房間的門, 只見薛子梅靠在床沿邊上, 雙手絞著衣角,時不時揚起嘴角輕笑出聲。
別說, 安靜的屋子里,這清脆的笑聲聽起來挺嚇人。
“什么事這么高興?大半夜都還不睡?”黃玉美走進去,坐在床頭盯著床上的人,“還特意點了燈, 干坐著什么都不干, 只顧著笑, 白白費了煤油不是?”
黃玉美說著要去吹滅煤油燈。
薛子梅捉住她的手,“哎喲大嫂, 費這點煤油你也要計較,未免太小氣了些?!?
以往這樣苛責的論調,總會引得黃玉美一頓反駁, 自從薛子梅和方天平好上之后, 黃玉美性情變了不少,容忍度直線升高。
薛子梅批評她的無關緊要的言論, 她一般不會放在心上。
“好好好,我不吹燈, 但你得告訴我,你自個兒躺床上傻樂些什么?”
聞言,薛子梅捂著嘴又是一頓輕笑。
她笑夠了,才收聲,緩緩道出原委:“今天不是去子蘭家吃席嘛,去的路上碰見張千帆,和她爭辯兩句,鬧了點不愉快,心里正慪氣呢,哪料宴席上周圍人馬上就把場子給我找回來了?!?
起初被張千帆那副盛氣凌人的態度惡心到,她心里是非常不爽的。
后來張遠洋橫插一腳,無緣無故跑過來嘲諷她一番,她懶得搭理人家,扭身就走,心里卻是越想越氣。
不是,憑什么啊,她和張千帆的戰場,張遠洋跑來攪和做什么?
這股怨念在與張千帆同桌吃飯的時候達到最高,她幾乎要氣死了,懶得多看對方一眼。
沒想到周圍人很快為她找回面子。
桌上幾乎所有人都在圍著她說話,有話的沒話的都要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張千帆坐在一旁備受冷落,心里估計冒著火呢。
這么一想,她那股怨念立馬煙消云散,背挺直了,腰桿硬了,心里也愈發敞亮了。
要知道以前這樣被眾人圍著討好的待遇是張千帆獨一份的,現在不同了,主角成了她,受人追捧的對象也成了她。
有人惦記她夾不到菜,硬生生把張千帆面前的菜放到中央來,只為遷就她,氣得張千帆當場撂筷。
想到這一點,薛子梅又忍不住笑出聲。
她把這件樂事當笑話一樣說給黃玉美聽,“大嫂,你是沒瞧見張千帆當時的臉色,黑得跟煤球一樣,嘖嘖,她大概沒想過自己也有被搶風頭的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