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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明熹心里嘆道,只好先這樣了,至少先把眼下的事處理完,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辦法。
在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內,兩人如法炮制,繞著禾城,又挑了兩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施放了許多金子,隨后瞬移回了城內。
“這行徑真是——唯恐別人不知道,我們就在這禾城內。”
臨風理了理幕簾,悠悠嘆了一句。
以防萬一,明熹頭頂也戴了頂草帽,盡職盡責地跟在臨風身后半步,盡她“隨從”的本分:“現在說這個?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我也是信任你。”臨風認真道,“畢竟你是巫門當今第一門生,即便被仙門發現了,我也相信,你能帶我從她們手下逃走。”
“怎么又變成什么第一門生了?”明熹深吸一口氣,“你這會胡說就算了,千萬別叫任何一個旁人聽見!你這話,傳回巫門是讓我抬不起頭,傳去別門是讓巫門蒙羞!”
“找個客舍住下吧。”臨風想起什么,及時補充道,“找個好點的。銀子我來出。”
“也不是不行,”明熹琢磨道,“入夜之后,就輪著休息,我們至少一人醒著守夜,以防不測。”
“竟然還有閑情休息。”臨風搖了搖頭,“不愧是巫門第一門生,想必是有修為傍身,方能氣定神閑至此吧?”
明熹毫不留情戳破:“你提出住客舍不就是打算晚上休息?究竟是誰氣定神閑?”
兩人很快選定了城中的一家高大的客棧,臨風付了銀子,要了一間客舍。
“晚上你先睡,我守著。”明熹說。
“你先睡,我守著,”臨風說,“我可以不睡。”
“誰必須要睡?”明熹說,“修法之人三五日不睡都并無大礙,這是誰需要睡的問題嗎?”
臨風:“那我們都睡吧。”
明熹:“……”
臨風:“我們都躺在塌上,只作小憩,但都不入睡。”
“我待會去坐塌。”明熹說。
臨風推開客舍的門,慢條斯理地審視了一圈,像是勉強接受了此處的裝潢:
“臥榻這么大,你為什么不和我一塊躺?”
“我為什么要和你一塊躺?!”明熹自顧把坐塌上的小案幾扳開,“我倒是想問你,你為什么老想和我一塊躺!這里是,在巫門也是。”
臨風笑了一下:“你這不是又明知故問了嗎?一個人想和另外一個人躺在同一方臥榻上,還能有什么原因?當然是因為——”
明熹整理坐塌的動作一僵。
“當然是因為臥榻夠大。”
臨風語氣平平道。
“……”
明熹面無表情地在坐塌上睡好:“天快黑了,躺著吧——別說話了。”
“又不是真的要休息,只是引君入甕,也不能講話嗎?”臨風疑惑道,“我多講講,引她來找我,豈不是更好?”
回答她的是一片安靜。
臨風就著屋內晦暗的天色看過去,發現明熹已然開始閉目養神,安靜得如同入定一般。
她勾了下唇角,放輕腳步,在坐塌邊落座,然后一個歪身,就躺了上去。
臨風這一整套做下來行云流水,等明熹反應過來的時候,臨風已經緊緊貼著她躺下了。
“你又要做甚?!”
明熹彈跳起身,卻被臨風一手按著肩膀,“嘭”得壓回了塌上。
臨風想了想,說:“我有事要問你。”
明熹小幅度掙扎了一下,未遂。
“我信?你這一看就是隨口編的——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快,下去!”
坐塌本就不大,一人躺下綽綽有余,但兩人同睡,就未免有些擁擠,動輒就會緊緊擠上另外一人。
臨風紋絲不動:“為什么你不歇息?”
“我歇?我怎么歇?”明熹冷笑一聲,“一會我歇著歇著,那個顧渟找上門來,你豈不正好跟她跑了?”
“怎會?”臨風往里擠了一點,“我說過,這次我不會逃。你看,我的神力并不受限,可這一路以來,我也一直未曾作亂,不是嗎?”
明熹:“你是不想逃,但你想悄悄去查你的事——你再擠?”
明熹為了避讓,已經幾乎靠里側躺著。
可她已經這樣了,臨風還一個勁地悄悄往里鉆,要不是因為坐塌太窄,明熹怕一推就把人推地上,后退不行,推也不好推,不然早就把人踹開了。
“既然你原本就沒打算歇,”臨風說,“那你答應來客棧,只是為了讓我歇嗎?”
“那倒也不是。”明熹頓了一下,“我也比較想躺一躺,這不正好你說找客棧嗎?我也可以蹭著休息一下。”
“……”
臨風似笑非笑地盯了她一陣:“所以我以前就說過,你這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