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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6-這兩個人都有毒!</h1>
這一覺,唐郁然睡得極深極沉,沒像往常的淺眠多夢或半夜醒來,一覺睡到被手機(jī)設(shè)定的鬧鐘吵醒。
他閉著眼伸手摸向床頭柜,沒摸到手機(jī),鬧鈴聲滴滴滴的直響,他只好睜開眼,轉(zhuǎn)頭看向床頭柜,陌生的環(huán)境瞬間令他清醒,怔了怔,倏地彈坐起身。
這里是哪里?
他連忙下床尋聲找著手機(jī),在一張靠墻的桌子上看見折疊整齊的衣服,旁邊放著他的公事包,打開公事包,拿出手機(jī)關(guān)掉鬧鐘,轉(zhuǎn)頭環(huán)視四周,他在一間簡潔舒舒適的臥房中,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沈峻的家中,并回想起昨晚他干了什么好事。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清爽干凈,有幾個淺淡吻痕,縮了縮屁股感到不適,不會太疼痛難受,應(yīng)該沒受傷,幸好沒被那個驢屌和長屌給操壞。
我真的和大老板睡了還有他男朋友我靠,3P啊喃喃自語,對于昨夜的淫亂一時說不上后不后悔,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想后悔也來不及,情緒沒有太大起伏,像做了場破廉恥的狂野春夢。
他放下手機(jī),穿上衣服,沈峻貼心放了一件未拆包裝的全新內(nèi)褲給他,浴室中則有拋棄式的洗漱用品。
刷著牙,再次看著鏡中的男人,憂郁厭世感減少了三分,但并未全然恢復(fù)成過去的狀態(tài),萎靡的無力感依舊徘徊不去,只是沒像昨天那么嚴(yán)重,精神稍微提振了一點(diǎn)。
應(yīng)該不是什么憂郁癥,或許是長時間工作忙壓力大,情緒一時低落而已,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這么想著,不愿認(rèn)為自己可能病了。
洗漱完,穿戴整齊,提著公事包走出房間,一陣食物香味彌漫在空氣中,空間寛敞的客廳旁是半開放式的餐廳,他遲疑的走過去,恰好看見沈峻捧著一盆生菜沙拉從廚房出來。
過來吃早餐。沈峻對他說道。
謝謝總裁。唐郁然走過去,坐到餐桌旁,桌上已擺放著荷包蛋、玉子燒、培根火腿、烤面包、一瓶牛奶、一壺橙汁,還有一碗清粥,加上一盆生菜沙拉,十分豐盛。
這給你。沈峻把那碗粥推給他。
唐郁然安靜的低頭喝粥,清粥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清甜順口,不知為何,心情因為這碗粥而有一點(diǎn)點(diǎn)開心,這應(yīng)該是沈峻特地為他準(zhǔn)備的。
沈峻沒坐下來一起吃,而是回到主臥房叫醒周清寧。
唐郁然喝完粥時,周清寧才打著哈欠走出來,同沈峻坐到餐桌前。
總裁,我吃完了,我先走了。唐郁然站起來,總覺得和他們坐在一起吃早餐頗有些尷尬。
沈峻見他只把粥喝完,不敢動其他食物,把玉子燒推到他面前,倒了杯牛奶給他,再說:坐下來再吃一點(diǎn),要生菜沙拉嗎?
不用了,謝謝。唐郁然趕緊再坐下來喝掉牛奶,沒見過沈峻私底下家居的一面,完全不同于在眾人面前的樣子。
其實,是個還滿溫柔體貼的暖男嘛。
沈峻:你如果還想死,記得不要死在集團(tuán)大樓中。
唐郁然:
收回前話,還是個毒舌王八蛋!
閉上你的鳥嘴,一大早就說什么死不死的。周清寧瞪沈峻一眼,轉(zhuǎn)向唐郁然溫聲和氣道:你如果想立遺囑,可以找我做代筆和公證,費(fèi)用我給你打折。
唐郁然:
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這兩個人都有毒!
謝謝你,暫時不用。唐郁然禮貌應(yīng)道,站起來道別:你們慢用,我先離開了。
不急,和我一起出去。沈峻說。
你們在同一個地方上班,一起去,順路方便。周清寧說。
不用麻煩總裁了,我自己去。
同一句話我不想重復(fù)第二次。沈峻抬頭看他一眼,展現(xiàn)出霸道總裁的樣子。
唐郁然不敢再推辭,只好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等待,他把手機(jī)掏出來看,有三通母親打來的未接來電。
暗暗嘆口氣,猶豫了會兒,還是撥通母親的手機(jī):媽,我是小然,昨晚我忙著加班,沒注意到手機(jī)鈴聲,有什么事嗎?
唐母:哦,也沒什么大事,想問問你這星期六有沒有空,能不能回家一趟?
這星期六我可能還是需要加班,家里有什么事嗎?
那個小然啊,你都已經(jīng)三十五歲了,年紀(jì)真的不小了,還不打算結(jié)婚嗎?你爸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還能有幾年,他真的很想在去之前抱抱孫子呀。
媽,你明知道我是
只要你不說,人家不知道就行啦!我跟你說,你表姨的女兒有個女同事,今年三十歲了,急著想結(jié)婚生小孩,人我看過了,清清秀秀的很漂亮,所以你表姨就把你的照片拿給她看,你的工作和收入她也都很滿意,說如果可以,她想盡快結(jié)婚。唐母的話說得很快,不給兒子插嘴的機(jī)會。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只要和女人試過,那個病就會好
媽,我這個不是病!唐郁然煩燥的大聲打斷她的話。而且這么做是在騙婚!
什么叫騙婚?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我生你養(yǎng)你就是為了看你成家立業(yè),做一個有價值的人,你那個就是病,一定可以治!
唐母的怒吼聲如一把尖銳的武器,殘忍刺入唐郁然的耳朵,刺進(jìn)他的大腦,很痛,痛進(jìn)骨子里。
不說了,我要去上班了,有空我再打給妳。
那這星期六你回來先見一見再說
我很忙,不會回去,再見。
唐郁然中斷通話,因為那碗粥的開心消失了,焦慮和沮喪再度急涌而上。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不喜歡回老家,每次回去都必須承受父母無止盡的疲勞轟炸和壓力,尤其是母親,當(dāng)初他告訴他們他的性向時,她憤怒不愿相信,多年過去了,她轉(zhuǎn)而認(rèn)定他的性向是種病,只要和女人結(jié)婚生子就會自動痊愈,成為一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