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滿月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像他囤了快二十年的淚水,明明只有一滴,卻剛剛好落在了陳寄的手里,讓他無法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林思弦覺得有些頭疼,不清楚是因為在熱的地方待了太久,還是流淚后的后遺癥。
但無論是哪種原因,都是陳寄的錯。
“陳寄,”林思弦得出結(jié)論后,立刻批判對方,“你這個人真的很煩。”
“嗯。”他聽到陳寄很簡短地回答他。
一句話不夠解氣,林思弦又非常兇狠地補充:“陳寄,我真的很討厭你。”
陳寄還是說:“嗯。”
兩個人坐在休息室背后的長凳上,聽到旁邊鳥群飛過的聲音。
如果不是林思弦的頭靠在他話中之人的肩膀上,并且緊緊攥住了對方的手,他這句話應該會多一些說服力。
兩個人都出了一身汗,在劇組給林思弦安排的房車里簡單洗了個澡后,他們隨便找了家飯店吃飯。
得知陳寄的行程安排都被推到明后兩天,所以明天還得坐早班機回去時,林思弦說:“不是說了讓你別來。我這角色到中期就下線了,下周末我就殺青了。”
陳寄點頭道:“嗯,我知道。”
林思弦沒有一直追問自己寫給陳寄的“遺書”到底有什么內(nèi)容,一是不想反復提及那段顯得自己很脆弱的往事,二是害怕他真的寫了一些過度煽情的真心話,如果真從陳寄口中原樣復述出來,他有些無法應對。
所以此時此刻他明知陳寄來這里的原因,還是故作玩笑道:“哎,陳寄,談戀愛別這么黏人,就這么離不開我啊?”
取餐的叫號牌響了,陳寄起身,沒有答話,只是力度不小地揉了一下林思弦的頭發(fā),把本就微卷的棕毛揉成更亂的一團。
小別重逢的下午,林思弦卻不能陪陳寄在周邊轉(zhuǎn)轉(zhuǎn),他四點還有一場跟女主的戲要拍。
吃飯的時候林思弦略顯矛盾,他一面不太想陳寄去片場,雖然陳寄并沒公開露面過,但劇組總有幾個能認出他的熟人,更何況他下午拍的依舊是一段愛而不得的酸溜溜的戲;而另一面他又不得不承認他有一點隱隱的期待,原因則沒那么復雜,就是想陳寄陪著他。
不過沒等他抉擇,吃到中途時陳寄接了個電話,來自本組編劇frank。店里只有他們兩個,所以林思弦也聽到了frank說的話,這人從陳寄助理那里聽說陳寄來影視城了,剛好他這兩天也跟組,并且下午還約了幾位很難得約到的前輩喝茶,前輩也認識陳寄,指名道姓讓他過去。
電話掛斷后林思弦立刻作出決定,讓陳寄必須過去。
“你確定?”陳寄反問他。
“當然,我沒允許過你來片場看我演戲吧?”林思弦非常坦然道,“而且下午拍我追別人的戲,我怕你吃醋。”
等下午到了片場,林思弦才知道這個決定非常正確。他在化妝間才得知,今天是女主的生日,來探班的人格外多,甚至還約了兩家娛記來拍生日特輯,甚至有偽裝成工作人員的粉絲,導致劇組不得不清場,拍攝遲遲沒能開始。
正式開拍前,女主還特別不好意思跟幾位對手戲的演員倒了歉,林思弦笑笑說沒關系,順便祝她生日快樂。
看上去她沒有得到生日buff,可能現(xiàn)場人太多的原因,反而有些緊張,臺詞說錯了好幾次。
中途林思弦去補了個妝,回到片場時卻赫然發(fā)現(xiàn)在幾個候場的娛記旁邊,站著被自己趕去喝茶的人。
盡管戴著口罩,林思弦還是一眼辨認出來那是陳寄,陳寄手里還提著兩杯咖啡,
林思弦詫異地在原地打量陳寄,而陳寄也一動不動注視著他。
“思弦?思弦?”導演在后面叫了兩聲他的名字,“你發(fā)什么呆呢?攝像機在這兒呢!”
在拍《日落而息》時,陳寄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片場,但那時候林思弦從來不敢相信陳寄是在看他,連余光不小心掃到對方都會快速掠過。
一個古怪的念頭在他心底緩慢浮現(xiàn)。
當年那場文藝匯報,他是主角,在場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他唯一邀請的人卻沒有來。
而在這兩個劇組,他都是陪襯的角色,他沒再邀請的人卻成了專屬于他的唯一觀眾。
原來他曾經(jīng)耿耿于懷的遺憾,已經(jīng)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反復填補了很多次。
晚上九點時,扶滿在群里發(fā)了張他跟小胖子在影視城跑步而汗流浹背的照片,一邊罵胖子減肥要拖上自己,一邊罵這里的天氣簡直有毒,明明才下了雨,氣溫只是詐騙般降了兩度,馬上便恢復原狀。
而蘇紅桃看見這條消息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了視頻邀請,全方位向這二人展示了面前的西瓜、冰鎮(zhèn)啤酒以及斜上方的空調(diào)。
“太可惡了你這種人,”扶滿邊喘氣邊抨擊她,“真是為非作歹,怙惡不悛。”
他把最后那個字念錯了,得到了蘇紅桃懶洋洋的批評:“那個字念quan,字都不會讀還用成語呢。”
“真的?”扶滿不信。
“那不然?”蘇紅桃挑釁道,“我高考語文一百二——為什么思弦不接視頻啊?”
“可能在拍夜戲吧。”
等胖子氣喘勻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我總感覺剛才跑步的時候看到了陳編,但滿哥怎么都不信。”
“陳編?陳寄?”蘇紅桃沒反應過來,“你看見臉了?他去影視城干什么?”
“沒有,戴著口罩,好像在買面包還是什么,滿哥也是這么說的,說他來這里干嘛,”胖子說,“但我就是覺得那是陳編。”
“話說回來,你看到陳編的采訪預告了嗎?”扶滿問她。
蘇紅桃問:“什么預告?他不是不怎么接采訪嘛。”
“對啊,所以才稀奇,”扶滿催她現(xiàn)在看,“你看李主任朋友圈轉(zhuǎn)發(fā)的那條。”
蘇紅桃點開那條鏈接,是一個雜志公眾號的推文,配圖是一張紙上手寫的幾個字,“從池塘到日落的黃昏”,雖然沒有點名是采訪的誰,但不難推測出是陳寄幾本書的書名。
扶滿也跟著重看了一遍,感嘆道:“我要有他這個字,寫封情書也不至于單身到現(xiàn)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