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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圍獵以這樣的鬧劇匆匆收場,仇煙織下令封鎖獵場,派人一寸寸的搜刺客。
不過索性那個刺客今天并沒有得手,只是讓他們受了點(diǎn)驚嚇,但程若魚看齊焱那淡定自若的神態(tài),覺得他好像連驚嚇都沒受到。
看來這個刺客當(dāng)真是失敗極了。
“陛下覺得,刺客會是誰派來的?”程若魚坐在案幾邊,思考了很久,開口問齊焱。
齊焱早已將那身騎射服換了下來,此時只隨意傳了一件黃衫,坐在書桌前有條不紊的摹字,聽見程若魚的詢問,眼皮子都沒抬的回了兩個字:“煙織。”
程若魚眨了眨眼,沒有問齊焱的稱呼怎么也變成了煙織,卻道:“陛下,臣卻覺得不會是煙織,怎的剛好今天她沒帶將棋營卒子,就有刺客偷襲?而且查出來的箭矢也是將棋營鍛的,這栽贓陷害未免也太明顯了。”
不應(yīng)該啊,程若魚覺得連自己都想的到的事,皇上不可能想不到。果然,齊焱抬頭看了她一眼,眼里流露出幾分笑意。
“看來執(zhí)劍人還是有幾分腦子的。”程若魚微微瞪眼,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來。皇上這到底是在夸她還是罵她?
“朕已交給別人去查了,護(hù)駕有功,你回去休息吧。”齊焱見她一副郁悶的樣子,終于大發(fā)慈悲的一揮手,給了她一個痛快。
程若魚就乖乖的一攻手回去了。本來就睡眠不足,今天又遇上了這么一遭,程若魚本來想著回去一定要將手絹繡完,卻沒抵住沉沉睡意,直接合衣睡去。
這一覺從下午開始睡,一睜眼,竟已到了卯時。距離去殿前執(zhí)勤還有一個多時辰,程若魚卻已經(jīng)睡飽了。
她一向是個言而有信且有條理的人,答應(yīng)別人的事還沒做完,心里總覺得不舒坦。于是簡單洗漱了一下,隨意填了些糕點(diǎn),程若魚又認(rèn)認(rèn)真真的一針一線繡了起來。
此時正是日出前最為黑暗寂靜的時間,連守在宮門處的守衛(wèi)都支撐不住開始打瞌睡,在宮內(nèi)的一處房間里,卻有一盞小燈幽幽亮了起來。
第二日清早,宮里的更打過了,程若魚才抬頭抻了抻因長時間未動而發(fā)酸發(fā)澀的脖子,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肩胛。
她長長的舒了口氣,心滿意足的欣賞著自己的成品,起碼她覺得繡的很不錯!顏色和形狀都有了,也不枉自己的手被那破針扎那么多下。
于是第二天一早,程若魚就伸長了脖子巴巴的等著仇煙織來,仇煙織一出現(xiàn)在內(nèi)殿門口,程若魚就迎了上去,得意洋洋的將手絹拍進(jìn)了仇煙織手里。
仇煙織詫異的拎起手帕看,這手帕繡的……實在稱不上是上等之作,一看就是實實在在的出自她手。白絹布為底,幾個不知道是什么的紅色團(tuán)簇其上,讓她不知該從何夸起。
將手帕完全展開,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簾,仇煙織,她在手帕上繡上了她的名字。
第6章吃面
仇煙織。
對于這個名字,她一向很矛盾。一方面,這是與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之姓,這個姓氏,她從內(nèi)心深處不喜歡。
而另一方面,她又必須受這個名字的庇護(hù),暫時龜縮在它的羽翼之下,這早已是她不可舍棄的一部分。
但是現(xiàn)在,看著手絹上針腳生疏,歪歪扭扭卻看起來認(rèn)認(rèn)真真的三個字,仇煙織心里忽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如一陣春風(fēng)拂過她寂寥的心,仇煙織將手絹握進(jìn)掌心,輕笑著對程若魚道謝:“謝謝,我很喜歡。”
程若魚看她久久瞧著手絹,一副被吞了魂的樣子,最初還以為是自己繡的太不堪入目,讓她不知道該從何評價起。
卻沒想到她居然收下了,還說她很喜歡。程若魚一時愣住,本來為她如果嘲笑自己而準(zhǔn)備的說辭頓時沒用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只得摸了摸鼻子,程若魚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啊,都,都是瞎繡的,你喜歡就行。”
眼神往旁邊飄了飄,沒敢看仇煙織,卻沒料到還沒放下的手被她一把抓住了。程若魚始料未及,抬眸看向她。
程若魚確實是第一次繡東西,絲毫沒有經(jīng)驗可言,連護(hù)住手指的指環(huán)都沒有戴,自然被扎的不輕。她本就白皙,那些小紅點(diǎn)在白凈柔軟的手指上顯得異常明顯。
仇煙織伸手撫過那一片紅,好像看見了在燭火旁專心致志的繡手絹,時不時被扎痛手,還會輕呼一聲,郁郁悶悶的將手指塞進(jìn)嘴里含著的程若魚。
“你這是干什么?”程若魚被她捉住手,非常不自在的想要將手給抽回來。但是顧及仇煙織那看起來不怎么好的臉色,不想仗著習(xí)武之人的身份欺負(fù)她,并沒有用很大的力。
一時竟然沒能將手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