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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多了。”仇煙織看著她:“辛苦你了。”

程若魚不安的摸摸鼻子，低頭看自己的腳，原來煙織知道是她啊。有些愉悅，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該怎么答話，室內(nèi)一時間安靜下來，程若魚今天腦子運(yùn)作的確實(shí)有些慢。到現(xiàn)在才想起去給仇煙織倒杯水。

茶壺里的水早就涼透了，程若魚將它重新拎到爐上，轉(zhuǎn)過頭問仇煙織:“煙織，你餓不餓?”

仇煙織感受了一下，胃里好像確實(shí)有些空，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該到吃飯的時候了。

“嗯，你用過晚飯了嗎？”

程若魚道:“我吃過了，你不用管我。”轉(zhuǎn)到桌邊去取了自己帶來的小包袱:“剛好我買了些點(diǎn)心，你先墊一墊。”

程若魚獻(xiàn)寶一樣將東西遞到仇煙織面前，殷切的為她介紹:“珍珠糕、飴糖酥、芝麻丸……”一兜子全是甜歪歪的東西。

挑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一看，程若魚暗自苦惱，煙織定要覺得她挑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甜膩玩意了。

于是小小的為自己澄清道:“你那些藥都太苦了，我怕你胃里也泛苦，特意挑了幾種甜的。這些我以前也都沒吃過。”

程若魚說完又覺得哪里有些不對，急得正待要改，卻被仇煙織按下了。

“我知道的。”仇煙織用眼神安撫她，伸手拿了塊飴糖酥。“魚兒辦事很周全。”

程若魚覺得她夸的名不副實(shí)，瞧了她一眼，又不敢和她對視，將目光又飄向了別處。

她近來總覺得自己有些奇怪，視線會不知不覺的放在仇煙織身上，但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看她。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這份不好意思從何而來，就像昨日替她更衣一樣，明明大家都是女子，以前她也曾看見阿嫵更過衣。偏生到了仇煙織身上她就不敢直視了。

程若魚有些苦惱，直覺自己似乎確有些不對。

“怎么了？有心事？”仇煙織咽了一口糖酥，直覺它甜到了心里。發(fā)覺程若魚罕見的沒有搭她的話，反而有些苦惱的擰著眉，以為她有什么煩心事。

程若魚抬眸瞧她，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講給仇煙織聽。

仇煙織看出了她的猶豫，并不勉強(qiáng)道:“若有無法解決的事，可以隨時來找我。”給她留了一句可兌現(xiàn)的承諾。

想了想，下定決心般鼓了鼓腮，程若魚毫不遮掩的看著仇煙織的眼睛，問道:“煙織，我問你個問題，若哪次我受傷動彈不得，你要給我換，換褻衣的話，你是會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啊？”

話尾還帶著絲沒有底氣的顫音。

仇煙織怔了怔，嘴里剩下的糖酥都忘了咽，她確實(shí)未料到程若魚會問出一個這樣的問題，但還是認(rèn)真思慮片刻，一張嘴差點(diǎn)被嘴里的糕點(diǎn)嗆到，趕緊咽了下去。輕輕咳嗽兩聲。

程若魚見狀也顧不得什么閉不閉眼了，趕忙去爐子邊把熱好的水提下來，倒了盞茶送到仇煙織手邊，還記得吹了一吹。

仇煙織接過茶，小小酌了一口，覺得自己這么大的人吃口糕點(diǎn)竟然還能嗆住。還要魚兒去倒茶順氣，實(shí)在是有些丟人。

又想起程若魚剛才的問題，覺得奇怪的同時也有些莫名的情緒。不知道如何形容，但她好似能猜到一點(diǎn)點(diǎn)程若魚為何會這樣問。

“我應(yīng)是會閉上眼睛。”仇煙織道:“怕魚兒醒來后會覺得不好意思。”

程若魚小小松了口氣，原來煙織也會選擇閉上眼睛啊，那就沒什么可奇怪的了。又想了想自己，如果煙織是睜著眼睛替她換衣服的話，自己醒來若是知道了，確實(shí)會不好意思的。

看來大家都會這樣想啊。

心緒一下豁然開朗，程若魚有些雀躍的點(diǎn)頭，應(yīng)道:“這樣啊，我知道啦！謝謝煙織!”

仇煙織更覺得頭腦上了霧，不然她怎么看不懂為何剛剛還愁云慘淡的程若魚現(xiàn)在立馬變了一副好天氣，一派歡天喜地的模樣。

不過她知道，魚兒是最容易讓人看懂的，因?yàn)樗龁渭儯瑤缀鯊膩聿淮驈潖澙@，所有情緒都展現(xiàn)在臉上。

但同樣，有時候她卻是最讓人看不懂的。因?yàn)樗罱j(luò)，心思像風(fēng)一樣飄忽不定。你無法精準(zhǔn)的捕捉到某時某刻，她到底在想什么。

因?yàn)樗龔膩矶际莻€自由的孩子。

于是輕輕挑了挑眉，仇煙織對她笑了一下，便低頭繼續(xù)小口飲茶。至于魚兒剛才問的那個問題，許是她一時興起，也說不定自己什么時候自然就懂了。

將困擾自己的問題解決了一部分，程若魚心上的負(fù)擔(dān)卸下不少，陪仇煙織東聊一句西聊一句，替她遞遞糕點(diǎn)遞遞茶。

仇煙織每樣嘗了一個就覺得飽了，程若魚也不勉強(qiáng)，餓了這么久吃太多也不好。要不是因?yàn)樽炖锇l(fā)苦沒胃口，其實(shí)煙織該喝點(diǎn)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