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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了煙織,地上涼,趕緊起來吧。”程若魚擔心的看著她,她的發熱才剛剛好轉,不能在地上久坐。
仇煙織不知該如何回應她,只是真想把她的腦袋撬開,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些什么。莫非是觀世音手中的滴露?
不然為何總這般只想旁人。
明明自己運了那么一大圈功卻依然臉色蒼白,唇無血色。而與之成為鮮明對比的,是她一雙微紅水潤的眼睛。
是人受了疼的反應。
無奈的看著她,既惑又氣,但余下更多的還是飽滿的近乎酸澀的感動。她又何德何能擔起她這么赤誠的感情呢?
仇煙織扶著程若魚回了房間。
程若魚坐在床沿,最初一直嘴硬著說沒事,還試圖蒙混過關,不讓仇煙織看。
但她越這樣仇煙織就越要看。
最后還是軟硬兼施的除了她的外衫,剝了她的袖子,露出了白皙單薄的肩。
其實給她脫衣服時,仇煙織就想到這傷應該不會輕。這是自上次她上表說已與程若魚結成同盟后,仇子梁與她在私下里的第一次見面。
她一向知曉他的多疑詭譎,知道他并不會消除對程若魚的懷疑,肯定會找機會試探她。但沒想到第一次就給了她這樣的下馬威。
經過這次試探,他心中的疑慮消除了幾分,連仇煙織也不敢妄定。
脫衣時,程若魚險些連胳膊都抬不起來。準確來說,抬是勉強能抬起來,但難忍劇痛,僅僅只是脫了個衣服,程若魚額頭上就掛滿了細密的冷汗。
白皙的肩頭上,烏黑青紫的指印腫的格外明顯,看起來有些駭人。
仇煙織心尖上泛起酸澀,密密的疼涌上來。伸指輕輕按了按傷口邊緣。
程若魚輕嘶一聲,肩膀下意識向后撤了撤。悄悄抬眸瞥了一眼仇煙織,她訕訕道:“有……有點涼。”
真丟人,程若魚心中惱自己,區區小傷罷了還弄的這么一驚一乍,再這樣煙織該覺得她嬌氣了。
她們二人差不多高,但此刻程若魚坐著,煙織站著,此刻站著的人可以看見一些不一樣的風景。干一些平常不太好做的事。
比如自然的將手放在程若魚腦袋上,輕輕安撫兩下。她頭頂發絲細軟,入手十分順滑。
“這不是小事,他出手不輕,我一碰周圍你就疼,恐怕骨頭有些開裂。”仇煙織看穿了她的辯解。
有些不自然的縮縮脖子,程若魚剛想躲開,仇煙織卻自己收回了手,暖意撤走,程若魚只覺得頭頂一涼,又有點不舍。
取過藥膏拿木片蘸了,仇煙織輕柔的將藥沾到程若魚傷處。藥清清涼涼的,一遇上傷口就帶來一陣舒緩。
本來如臨大敵般閉上眼,渾身緊繃的程若魚瞬間睜開眼,疑惑道:“煙織,這藥膏……”
仇煙織一笑,繼續輕柔的蘸藥抹藥:“不疼罷?這是我新讓人做的。”說罷微嘆口氣。
誰讓程若魚一天到晚都在磕磕碰碰。她是看不過她的身體跟著她受罪。
程若魚也想起從前種種,說起來仇煙織現在也還帶著傷呢,她們二人簡直是,說出去恐怕都叫人不信。
一時間又心酸又想笑,肩上冰冰涼涼的,程若魚苦中作樂的道:“煙織,以后你不當掌棋人了去開個鋪子賣藥膏算了,專門賣給武林中人,肯定很暢銷。”
仇煙織無奈搖頭,她這腦子里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上好藥,仇煙織取軟布將她的肩胛處纏了厚厚一層,又喂她吃了顆藥,囑咐道:“最近幾日不要亂動胳膊,每日都要來尋我換藥。”
程若魚乖順的點點頭,末了嘆息道:“明明昨天還是我替你換藥的,今天就又顛倒了。”
仇煙織也在床邊坐下,道:“都是皮外傷,我已經好了。”
程若魚想起仇子梁來:“對了煙織,你說經此一著,仇子梁會對我放下多少戒心?”
仇煙織眸光深邃:“仇子梁向來多疑,恐怕這一次不足以打消他的疑慮,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要讓他徹底相信你,這需要機會。”
程若魚本也沒想著讓仇子梁完全放心,安慰道:“沒事,能少一些是一些,我對他有用,短期之內他應該不會動我的吧?”
仇煙織點頭肯定道:“在他能找到下一個更易掌控的執劍人之前,他不會動你。”況且還有她會從中斡旋。
“那就行了。”程若魚得意一笑“執劍人這位子如果不是陛下下令要換,我肯定是坐定了。”
畢竟她可是過五關斬六將出來的,紫衣局里除了阿嫵,其余人和她相比還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