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眾里的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姐姐,你真好看。”程若魚站在仇煙織身后,抬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兩人一起看鏡中的她們。
古銅鏡印出的人影也是隱隱約約的,昏黃的。
仇煙織淡淡笑起來,她知道程若魚的甜言蜜語背后藏著的是什么,摸了摸她挎在腰間的手。
“到了今晚,你也會這么好看。”
程若魚也笑起來,終于舍得放開手,最后摸了一下那根金色的鳳釵。
“那我先走了,一會見。”程若魚準備轉身離開,頓了頓,又道:“局勢混亂,到時一定當心。”
仇煙織點點頭,透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然后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不見。
喜娘們在房間內忙碌了一個多時辰,終于打扮出了符合禮制的皇后儀容。仇煙織自己倒是沒什么表情,只覺得脖頸酸軟。
喜娘們則各各笑容滿溢,能為即將登上后位的人梳理妝容,講解禮儀,可是一件求也求不來的好差事。她們很多人不知道打點了多少關系才求到。
該給的賞銀一分不少的給了,仇煙織內心卻暗暗無奈地低笑,這些喜娘今日該是要白忙活一場了。
轎子會從仇府出發,繞內城一圈后入宮,待三拜九叩之禮行完后,便是國宴。
仇子梁今日也要入宮觀禮,他罕見的穿了代表楚國公地位的冕服。暗紫色的衣服,上面隱隱約約的繡著象紋。
仇煙織一身繁重衣飾,要喜娘隨侍左右才得以下轎行到仇子梁身前。步履緩慢的走過去,仇煙織接過一旁侍者早就準備好的茶,小心地跪下,奉進到他面前。
仇子梁坐在臨時搬來的太師椅上,將茶水一飲而盡。
“今日過后,你便不再是仇府的人了,不過本公依然站在你身后。”拍了拍仇煙織的肩膀,仇子梁難得的面容安和。
仇煙織抬頭看他,半晌,附身下拜,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垂下的小金頁在耳邊發出輕響。
起身離開,仇子梁目送仇煙織出去,浩浩蕩蕩的人群隨之離開。看著她的背影,仇子梁不期然想起了在樂坊見到她時的樣子。
一晃竟然這么多年,她還真能在將棋營那樣的地方摸爬滾打的長大。有很多時候,其實他刻意留意過她。
誰又知道呢,或許他真的在仇煙織身上寄托過什么吧。
仇府,聽起來倒是盛氣凌人,但除了他和仇煙織,哪兒還有第三個姓仇的人呢?
上轎前,仇煙織最終還是沒有回頭看,默默在心底道了別。靜靜地看著轎內的大紅陳設,仇煙織在想,這些年她到底對仇子梁懷著的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恨自然是不必說的,曾經的恨鋪天蓋地,刻骨銘心,進入將棋營后每次見到仇子梁,她都想殺了他。
如果思想能殺人的話,他真的已經死了不下千百次了。
但表面上她卻還是要表現出服從與乖順,當仇煙織而不是王若清,只有蟄伏起來,才能活下去。虛偽的面具戴久了,多少也會被侵蝕一些。
在遇見程若魚之后,她的情緒也慢慢受到她的影響而發生了改變,時至今日,魚兒因為找回了記憶和一些別的原因開始了對仇子梁嶄新的恨,而她自己,其實已經放下了。
恨了那么多年,現在若泠重新回到她身邊,她希望自己的心能被愛填滿。
但放下不代表放過,無論如何,不管是為了若泠以后能夠安穩生活,還是為了大興的未來,仇子梁今天都不能活著離開皇宮。
雖然近些年來大興皇帝改朝換代的速度有些快,但齊昂并沒有立皇后,所以老百姓見過的上一次國禮還是齊焱之父那時。
當年在街上鬧著觀禮的中年男子已經變成了年逾天命的老人,所以關于大婚的傳言都從他們口中傳出的。
不過當今圣上的大婚好似有些與眾不同,非但不像老人說的那么熱鬧,反而清了街道,并且衙門還貼出了告示,大婚當天不允許任何人無故上街。
普通人摸不著頭腦的同時,金戈蕭肅的氣息已經逐漸在宮墻內彌漫。
程若魚一大早從將棋營離開,先去了城外同也已經整裝待發的玉真坊眾人會面,最后交代了一些事情,這才悄悄潛入宮。
在心中盤算著仇煙織此時應該已經梳洗完畢準備去楚國公府了。天光已經亮了,但含元殿的燭火還未滅。
猜想到齊焱肯定也在整理儀容為大婚做準備,程若魚偷笑著尋摸去偏殿,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結果一推門就被里面的人給發現了。
“誰!”劉彌紗一聲低喝,打滅了屋內唯一燃著的燭火。
“是我,我猜你肯定在附近,沒想到這么準。”程若魚本來準備重新將燭火燃起來,但看了看天色,好像也不需要了。
劉彌紗立馬聽出了程若魚的聲音,從陰影中走出來。程若魚今日沒有戴面具,乍一看見她的本來面目,劉彌紗還有些不習慣,咂舌感嘆道:“魚兒,你還是戴面具好看。”
程若魚覺得牙癢癢的慌,抬起的手還沒落下就被劉彌紗給接住了,她抬手摸了摸程若魚今天高高扎起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