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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把心肝一個人丟在這里......”他的手撫過烏發(fā)。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眉眼舒展開,喉間低低“嗯”一聲。
“今日的藥吃了嗎?”他享受鐘薏的貼近,輕聲關(guān)心。
“吃了?!彼怨渣c頭。
衛(wèi)昭滿意勾唇,這段時日,他衣不解帶地陪著她,悉心安撫勸慰,像是最無私的伴侶。
而她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熬過最開始的悲傷后,她甚至將自己一切懷疑和他坦白,聯(lián)系起之前的端倪,托他幫忙查自己失憶前發(fā)生過何事。
她親手將過去的一切放在他手中,把他當作自己和外界聯(lián)系的唯一橋梁。
她的沉淪比他預(yù)料的更快、更徹底。
衛(wèi)昭抬手摸到她的小腹,鐘薏怕熱,尚服局制來的夏季衣衫便格外輕薄,水藍色的布料貼在肌膚上,手掌落下,可以輕而易舉地感受到柔軟腰腹的弧度。
一捏,卻發(fā)現(xiàn)胃中扁平,甚至沒有多少肉感。
他眉心皺起。
紅葉站在遠處,注意這里的一舉一動,小心翼翼靠上來:“娘娘今日午膳吃得不多......”
燭火跳動,光影在他面上投下陰影。他聞
言垂眸,細細打量她,只覺得平日圓潤的小臉都消瘦了兩分,眼底帶著倦意。
“沒胃口?!?
衛(wèi)昭沒回應(yīng),手掌沿著她的腰寸寸收緊,直到她嚶嚀一聲才松手。
像是妥協(xié)一般,他恢復(fù)溫和神色,揮手示意宮人擺上晚膳,親自喂她。
他耐心地將小勺送到她嘴邊,鐘薏看著他的臉,張開唇,含住勺尖,溫熱湯汁滑入胃中,暖意蔓延。
剛開始她并不適應(yīng)他像孩子一樣對待自己,可衛(wèi)昭好像樂在其中,自然得仿佛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時間久了,她竟也習慣了,且他總是能在滿桌中準確找到她愛吃的,并喂給她。
一盞茶的功夫,鐘薏開始拒絕。摸到胃中終于踏實一些,衛(wèi)昭才放手,拭去她唇邊湯漬。
用過晚膳,他陪她看書,兩人靠在羅漢榻上。
衛(wèi)昭隨手拿過榻旁矮柜放著的書,漫不經(jīng)心翻了翻,墨香彌散中似乎還殘留著屬于她的淡淡甜香。
他一目目掃過書脊,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柜中。
曾經(jīng)日日翻閱的《傷寒雜病》之類被壓在最底下,上面全是一些靈異志怪之書。
他本想為了萬無一失,吩咐婢女將她的醫(yī)書悄悄撤走,免得她某日心血來潮,翻到什么不該看的。
可觀察下來,根本不必。
原來她還會眼神晶亮地同他講述,自己是如何在生日宴上救了那趙長筠,語氣中滿是自豪。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無關(guān)心,眼底只有他的身影。
就像之前她會嗚咽著從夢中醒來,縮在他懷中,哭著說夢到自己站在城墻外,只能看到父母遠去的身影,夢到被哥哥質(zhì)問,是不是自己才是讓他們遠走的罪魁禍首。
而現(xiàn)在,她不會再做這樣的夢了。
鐘薏沉浸其中,沒有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黏膩的打量,不知不覺從他懷里坐起,越看越入迷。
衛(wèi)昭望著她專注的側(cè)臉,指尖勾起她頰邊幾縷擋住他視線的發(fā)絲,按耐著等了一會兒,才將人攬入懷中,嗓音輕緩:“去沐浴了。”
長樂宮的浴池只在新婚時用過兩次。往常是她獨自沐浴,自然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但是自從衛(wèi)昭將寢居搬到一處,這池水便幾乎夜夜都要被攪動,溫熱翻涌潺潺不息。
浴房的桶雖然大,也耐不住反復(fù)搓磨,動靜稍大一些便溢出滿地的水,濕透玉磚。
鐘薏覺得不好意思,滿地狼藉旁人一看便懂發(fā)生過什么,相比之下,浴池隱蔽一些,即使折騰太過厲害也不會留下明顯痕跡。
她仰頭看著衛(wèi)昭,目光濕漉,帶著分明的依賴伸手勾住他脖頸,由著他抱到池邊。
衣衫滑落,她身上還披著一層輕軟薄霧,欲蓋彌彰,露出的部分肌膚宛如最上等的溫玉,散發(fā)瑩潤光澤。
浴池遼闊,封閉空間內(nèi)熱霧彌漫,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朦朧光影。
她赤足踏入池中,溫熱池水從腳踝漫過,一寸寸淹沒至胸口,柔軟衣擺漂浮在水面。
鐘薏纖細十指攀在池邊的光滑玉石上,看著他一步步走入。
男人陰影被墻邊的燭火拉長仿若鬼魅,延伸到池中,她只莫名覺得危險,光滑肌膚上泛起一層疙瘩,整個人縮回水中。
下一刻,流水猛然晃蕩,隱隱勾勒出玲瓏曲線,又被另一個身軀逼近,水波撩開,濺起細碎漣漪。
衛(wèi)昭俯身,手準確蓋住她方才碰過的池沿,其上還沾著她的溫熱氣息,將人圈在懷中。
她的臉被霧氣蒸騰得微微泛紅,發(fā)絲沾了水,蜿蜒著貼在瓷質(zhì)的玉頸,對比強烈。
池水溫暖,可他身上傳來的熱度更甚,她欲后退一步,后腰卻撞上微涼的石邊,再也無處可去。
“躲什么?”
他捉住她的小動作,嗓音帶出如水汽一般暈出的潮濕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