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駿穆天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略過前廳中園,星期日終于在廊下望見屋內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透過半開的雕花窗, 碎金般的光線淌在屋內。「景元」坐在床頭, 雪色長發未束, 自肩頭傾至后腰。
或許是因為卸去了鎧甲與層層纏繞的腰封, 純白的中衣使他顯得有幾分瘦弱,就連神情都毫無半分他們初見時那般潛藏的鮮活。
察覺到視線的「景元」偏頭看來, 與光芒正對的鎏金眼眸分外透亮。他露出一個淺笑, 瞬息間便散去了方才的陰翳,“他們讓你來的?”
“是。”星期日坦誠回應著, 從廊下走至屋內, “關于羅浮雜俎中的......”
他本欲開口詢問,卻又發現這著實沒什么可問的。
畢竟, 這就是一場被刻意引導的輿論。
于是他停頓一瞬, 改口道,“我本以為選擇這樣做的會是你。”
但從房間內僅剩「景元」一人這方面來說, 執棋者是誰已經足夠明顯了。
“步步為營,穩扎穩打;決勝千里,謀無遺計。”「景元」真情實感地夸贊著, 最后肯定道, “他向來有足夠的魄力。”
如果只聽前半句,少不得會讓人生出些神策將軍也會自戀的想法來, 可后半句一出,星期日就聽了出來,這話單單是在夸景元。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編織一場調律。”星期日委婉的提醒著。
——可以為你一人,也可包容其他人在內。
“多謝,但不必了。”「景元」搖了搖頭,“有些事正因發生在現實才刻骨銘心。還有......”
他停頓下來,指尖反復揉搓著袖口,胸膛幾番起伏都未能說出后續。
星期日干脆走到他身側,拋卻一切的暗喻直白道,“你知道的,我現在選定了你,所以,有些話不妨直言。”
像是因這突然的點明而怔然,「景元」手頭的動作停了下來,最后才低聲道,“明明我答應知更鳥小姐將你安全帶離匹諾康尼,但卻又將你帶入了另一個危險的場景,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
星期日微嘆,“這寰宇間又有何處不存危險?比起戰火不斷的星球來說,仙舟已經是足夠安全的地方了。”
說著,他看向「景元」手中的針劑,“除此以外,你還在猶豫什么?”
“不是猶豫。”「景元」拔下針帽,將尖銳的針尖戳進左腕的靜脈,推動著里面的液體一點點注入體內,“我只是在想,他果然能做到更好,若非有限制在,這場無盡的輪轉應當早就結束了。”
一個謊言。盡管他說的平穩,但自身散發出的苦澀猶豫與無聲掙扎皆被星期日清晰感知。
可他神情未變,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更改心中的目標。
這般對痛楚的隱忍究竟是出于神策將軍的意志,還是浸染在靈魂深處的星神殘響?
思索間,「景元」已將長發束起,再度穿戴起那身熟悉的裝備,“藥效發揮的有些慢,你介意陪我走走嗎?”
336.
星期日一直都覺得「景元」與景元很好分辨,可直到今天他才知曉,當「景元」當真用心去扮演景元時,便很難有人將他們完全區分出來。
“將軍!”街邊的商販瞥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招呼而去,又在看到那蒼白的臉色后立時頓在原地。
「景元」向他笑了笑,主動道,“我攜一位友人前來就餐,只是不知道這個時間點......”
“有的!都有的!”餐飲老板匆忙抓起菜單小心遞出,順口問道,“這次將軍也還跟以前一樣嗎?”
“嗯,我的話按以前就好。”說話間,「景元」將菜單遞給星期日,“你想要來些什么?”
星期日仔細地上下搜尋著,最終點下幾道曾在藥方中見過的菜肴,“將軍以前點的那些就不必了。”
餐飲老板下意識向「景元」看去,隨后才明白這大概率是修養期間被限制了飲食,“我明白了!”
他回身向后廚通知一聲,最后在街坊四鄰的低語聲和推搡的慫恿中再度走了過來,“將軍,關于那些傳言......”
「景元」托腮含笑望著他,故意問道,“哦?什么傳言?”
神策府都發過通告了,還能是什么傳言?星期日默然想著。
但那位餐飲老板卻絲毫不在意「景元」打出的太極,甚至忙不迭道,“沒什么沒什么,將軍稍待片刻,飯菜很快就好!”
星期日循著老板離去的身影看去。先前慫恿老板來問的人一窩蜂地圍了上去,在得到回復后又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老板,可最后也沒再有一人上前。
......或許這就是家族與仙舟的不同之處吧。
在老板察覺到視線、歉意地點頭示意后,星期日才怔然收回目光。
“喜歡上羅浮了嗎?”「景元」愉悅地詢問著。顯而易見,比起有人喜歡他來說,他更愿意看到有人能喜歡羅浮。
“羅浮的確是一個好地方。”星期日默然望著「景元」,幾秒后才補充道,“按照第一站來說。”
他無聲地展露出在得知「景元」最終結果后便會就此離開的打算,可這其中充斥的卻是潛藏的鼓舞。
畢竟失敗后羅浮將無從存續,更遑論羅浮上的游客,若是如此,又何來下一站的說法?
然而「景元」卻借著上菜的間隙略過了此話,只提醒道,“粗略吃些吧,五分鐘后我們就該離開長樂天了。”
337.
如果說長樂天此時的氛圍是平靜如水卻又潛藏波涌,那鱗淵境便稱得上是劍拔弩張了。
已擺出戰斗姿態的云騎與持槍的持明護衛相對而立,仿佛下一秒就會直接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