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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閉目站在原地。在他背后,一層又一層的象征符號漸漸交疊在一起,最終形成如世界光錐上顯示出的繁瑣紋路。
在看到圖案形成的那一瞬,納努克甚至不再閃避來自巡獵的攻擊,迅速向「景元」沖去。
下一秒,人影消失,唯余無垠的虛無宇宙。
神秘的干擾。納努克第一時間意識到此時的情況,再度鎖定目標時便看到浮于他們身側(cè)的豐饒。
同一時間,澄金的星空障壁在「景元」身邊層層圍起,徹底阻隔了納努克的視線。
可緊接著,仿佛維度都被毀滅一般,納努克直接突破了距離,出現(xiàn)在星空障壁內(nèi)部。
這一擊打在了藥師身上,青玉般的神血在真空中凝聚成藤蔓,再度為「景元」四人提供一個安全的空間。
幽藍的箭矢劃過暗淡的宇宙,將納努克的下一次進攻打斷。
不間斷的光矢預(yù)判在納努克的每一個落點,攔下祂的每一次行動。
智識的計算。納努克瞥向從始至終都未曾參與這場戰(zhàn)斗的歡愉,卻已然清楚祂的立場。
未能抵達,毀滅終章。納努克停下動作,看著瞬間崩斷的藤蔓。
未被打斷的銀白色符號已然凝實,「景元」緩緩升至一定的高度,如吟唱般頌?zāi)钇饋怼?
“我——自「終末」而來,掠過「虛無」的空洞,穿越「神秘」的迷霧,于「智識」中遍歷求解。”
“我——以自我的「毀滅」為祭,「同諧」過往未來之命運,維系「均衡」,「存護」寰宇萬物。”
“我——借「豐饒」而復(fù)生,踏上「巡獵」之路,洞察生命的「歡愉」,將一切奉獻至「記憶」。”
他睜開眼,背后重疊的紋路密密麻麻如一張大網(wǎng),最終化作純潔無瑕的晶體。
浮黎在此時顯現(xiàn)而出,將某種被壓縮的東西投注于晶體之中。
而后,晶體上緩緩出現(xiàn)裂痕,最后碎裂開來,迅速向四面八方流散出大量的憶質(zhì)。
時間仿佛被定格于此,唯有那些憶質(zhì)由遠及近地重塑著一切文明。
一切都將變作記錄前的樣子。
......如此,便是結(jié)束了。
「景元」望向同樣未被定格的三人笑了笑,再次開口道,“對不起。”
還以為這是失敗的「彥卿」向他搖了搖頭,“沒關(guān)系,我們同在。”
「丹恒」無聲地抱住「景元」拍了拍,更改著用詞回應(yīng)道,“我們同往。”
「刃」剛準備開口,卻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追問道,“你在因什么而道歉?”
一聲嘆息在此時從四邊八方匯聚于此,又像是自靈魂深處由內(nèi)而外。它牽連著所有,如同整個宇宙的哀嘆。
有某種力量強制性地將「丹恒」分隔開,如拎著提線人偶般將「景元」拖拽而起,而后將其封鎖在半透明的屏障內(nèi)。
“景元!”「彥卿」用力拍打著屏障,無數(shù)的飛劍乒乒乓乓地落在上面,卻連一絲一毫的劃痕都不曾留下。
「丹恒」迅速向四周看去,被定格的時間并未恢復(fù)流動,“同我們一樣,也是并非此世之人嗎?”
“......不。”「刃」緊緊攥拳,目光一直盯著「景元」所在的位置,“也或許是因為,祂的存在不受限制。”
“誰?”「丹恒」疑惑地向「刃」看去,但后者只是露出一個略帶絕望的笑容。
“我無法說明。”「刃」如此向他回應(yīng)著,“正如我們無法說明一切,無法做到更多。”
盡管這番話中只有無盡的暗示,但只憑「刃」的語氣也足以讓人知曉,這同樣是他們無法介入的領(lǐng)域。
——他們甚至無法與「景元」同路并肩。
莫名的流光從「景元」身上被提取而出,連帶著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恍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