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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要來怎么不披件衣服御寒,現下這日子若是著涼,可就難辦了。”
大啟亦有會開黑色小藥水的老大夫,那藥的味道叫一個刺激,光是聞著都能直接去世了。
“才沐浴完懶得穿衣,本想披件斗篷來,可卻也沒找到,想來是送去洗了尚未收回。”
屏風上的大斗篷:?
某位將軍睜眼說瞎話的功夫爐火純青,白云起絲毫沒懷疑這人能就這點小事扯謊騙她。
徐昭成年后便常在西北,將軍府里沒有多的毛絨斗篷也合理。
白云起打算這幾日找個時間招裁縫來給可憐兮兮的大將軍定做幾件斗篷輪流更換。
原本她已上了一半的床,燭火自然是熄了個干凈,現在閨房多了一人,便意思意思點了一盞小燈放在屋里,聊勝于無。
徐昭看她穿得也少便催著人上床攏錦被裹著,自己則是坐上了有一夜之緣的小榻。
“這怎么好意思呢……”白云起嘴上一套做一套,十分迅速地縮進了被子里,伸手將長發往被子外一撩,滿足地長嘆一聲。
聽了她話的徐昭本還想開解兩句,什么夫妻之間不比拘禮云云,但又被她泥鰍般絲滑的小連招打了個措手不及,硬生生把涌到嗓子眼的話給吞了回去。
白云起閑閑地說起今日那事:“……客源多了,我想招點人手,今日談好了一個,她以為沒談攏。”
那實際便是談好了,怎么不告訴他?
徐昭十分自然地想,后又反應過來不對。
就算要告訴也是和正在生悶氣的小丫頭說啊,關自己什么事。
徐大將軍不知不覺陷入了思維陷阱。
床上躺得舒服的那人根本沒察覺唯一的聽眾正在走神,還嘮嘮叨叨地說著往后的計劃:“……何婆婆已答應了,我想著她還有些交好的婆婆公公也可一并拉進來……將軍覺得如何?”
私人小課遭點名,徐學子迅速回神故作思考:“夫人決定便是,何必問我這個門外漢呢?”
白云起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本是為妹妹而來,自己卻帶著私心夾帶私貨說了這么多:“我想著將軍好歹也是經商奇才,何況現如今冰人館與將軍合作,好歹也得征求一下另一位東家的意見,不是嗎?”
對哈。
徐昭立馬給自己找到了理由,重拾自信:“雖我不曾涉及冰人這一行業,但想來行行業業間應有相通之處。”
“擴招人手自然是有必要,只是若一次貪多,恐怕會有麻煩。”
貪多嚼不爛,若新來的人手不能適應新規矩,反而會壞事。
“這我也考慮過,雖說是想整頓冰人行業,但我也不是專制之人,亦不會訂下苛刻的規定。只要手底下的人不作奸犯科、不違背良心,其余的事我也懶得管。”
徐昭點頭,兩人又商討了些許細節,不知不覺接竟到了深夜。
直到他透過暖黃的燭光瞧見女人打哈欠時眼角眨出的點點淚花,才起身告辭。
“時間不早了,夫人早些休息吧,若是往后有什么疑難不懂之處,盡管來問便是。”
白云起從被子里伸出被捂得粉嫩嫩的小手對他搖了搖,懶洋洋道:“我記下了,將軍晚安。”
晚安?
雖不懂具體意思,但聯系情景和上下文也懵懂知曉。
“夫人晚安。”
徐大將軍貼心地熄了燭火,輕輕關上主屋房門,直到他躺上自己的硬板床,才突然想起這
一趟的真正用意。
所以小丫頭為何會和她嫂子生悶氣?
次日再去冰人館,雖然長安還是別別扭扭的不肯跟嫂子和好,但絨絨衣裙下的雙腿卻又誠實的跟到了目的地。
今日大霧彌漫,白云起在府中等到日上中天、霧散了才出發,她到時冰人館里正熱熱鬧鬧的。
遲遲探頭一看,冰人館里竟然多出了好幾位婆婆公公,正其樂融融的你一口茶我一口餅,時不時還稱贊廚子的手藝好。
黃掌柜在一旁臉都笑爛了,不住的把自己存好的年貨往外面搬,不要錢似的上了一盤又一盤。
看得白云起這個做東家的都嫉妒了。
她都沒有這個待遇,可惡!
糟老頭子看菜下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