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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賀舞,皇帝便照例賞賜了些珠寶首飾下去,賞賜完正要和身旁的王皇后說說小話,卻聽到下面的官員議論聲。
“上一個得皇上如此嘉獎的還是右相的女兒,后被賜婚給了徐大將軍。”
“如此才女,不知皇上可有再賜婚的想法?如此一來,便又是喜上加喜了。”
這些議論著實不算小聲,王皇后也聽進了耳朵里,只是面上淡淡、不予置辭。
皇帝聽了卻想,左右相之爭一向激烈,自己給右相女兒賜婚,難免其他官員會猜測圣意是否偏到了右相那。
反正也有人提,不如就此問一問,也好平衡朝中人心。
“林卿將女兒教養得很好,不知可有婚配?”若已有婚約便不必他來干涉了。
但林左相安排這事為的便是這一句話,見達到目的他連忙起身接過話答道:“前幾年小女尚且年幼,尚未許配人家,但現如今正是合適婚配的時候,若有皇上做主,想必定成佳話。”
喲吼,這老東西怎么還一人一套說辭啊?剛才不是說還想把女兒再留幾年嗎,感情是敷衍她呢?
雖然如是吐槽,但白云起并未生氣。
反而是身旁的徐昭眉頭壓了下去,淡淡道:“可方才還聽左相說想再將林小姐留幾年,難道是我聽錯了?”
在場要論耳力,怕無人是他徐大將軍的對手。
這般調侃的話一出,不光是武將了,僅僅是對面的文官隊列都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左相尷尬立在原地,頂著頭頂皇帝的審視好半天才憋出了借口:“徐將軍說笑了。先前那樣說是因為尚無合適的對象,可若是能得皇上賜婚,以皇上的英明神武,小女必定能有個好的歸宿。”
“原來如此,是我會錯左相的意了,還請左相見諒。只是我覺得,這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且請皇上多考慮考慮,一定要找個合適的人選才不辜負左相的期望。”
這般一說,在場哪個聰明人能看不出現在的局面?
有了養子的提醒,皇帝也不再繼續問下去,順著養子剛才的話下了臺階:“既然林卿還有留女兒的意思,而朕暫時也無合適的人選,那便以后再提吧。”
此話一出,林左相只能咬著牙硬扛了下來,坐回位置勉強維持著爛菊花笑。
這事結束,隨著下一場歌舞又起,眾人逐漸將這件小插曲拋之腦后,又推盞攀談起來。
徐昭喝了一小口酒,乃是宮中獨有的白玉液,不辣但勁頭大,一口下去回味時舌尖都是麻的。
他慢慢等著這股勁過去,手心卻
突然傳來了幾陣癢意,便低頭看了過去。
若月下流光般絲滑柔軟的墨藍色廣袖中突起一處,隨著那處突起的震動,手心的癢意也愈發明顯。
再往右看去,墨藍接著煙紫,兩件相同布料的衣袖恍若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白云起又撓了一下,終于引起了指尖下那只火熱大手的回應。
她白嫩細滑的手被火熱大手握住,無端染上了幾分熱意。
白云起順著握了回去,輕輕搖了搖:“怎么了?”
徐昭的注意還在手中那支作亂引他心神的小手上,縱容著它拉著大手搖來搖去,低聲道:“什么怎么了。”
“怎么突然不高興了?”
她可敏銳了,在徐昭截住林左相話時便有察覺,只是不想妨礙他的計劃,一直等到現在才發問。
徐昭低垂著頭,耳邊松開的發絲蕩在了眼前:“他扯謊。”
嗯?
白云起忍不住也跟著壓低了腦袋,從那幾縷不聽話的發絲間透過去看他的眼睛:“對呀,他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你干嘛生氣呀。”
是在生氣嗎?
徐昭不太明白自己的感受,他只是不想聽到左相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想再讓養父被這借口利用吧?
至于賜婚、好歸宿什么的,應該和自己的情緒摸不著邊。
白云起也搞不懂,男人心也是海底針,只能順著哄道:“他是個壞東西,我們不理就是了,乖嘛。來,吃點菜,我剛都看到你喝酒了,空腹喝酒可不好。”
“沒有空腹,我吃了幾口。”
“我能不知道你吃了幾口,一盤藕片明明是我吃的更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