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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落的纖纖細手拎著木牌的紅繩,隨意晃了晃就是一陣鈴叮作響。
木牌上聚集的火熱目光更多了,幾乎要將木牌點燃。
她已經很少被這樣多的人看了,自從她不是白云起后,沒有人再會用一種仰望而遙遠的目光盯著“白大小姐”。
方修遠不知什么時候拉上了那只小手將其舉高,帶著她將一連串的木牌搖得更響了,俊俏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周圍的人對他噓聲一片,換來的是方修遠更加燦爛的笑。
白云落看著他的笑有些出神,直到被帶著跑起來才回過神。
方修遠邊跑邊說:“快走快走,先去換禮品!”
兌換禮品的地方就在運河邊的小橋上,冰人館考慮到參會人數可能會導致的擁擠情況,別出心裁的把兌獎處設在了不占商位的小船上。
守船的是位老人家,還帶著他的小孫子,見客人來了便十分熱情的招待。
白云落將小木牌遞了過去,老人家雙手接過,看了眼這對般配的年輕人,尤其在小姑娘的臉上停留了會時候,才慢吞吞地轉過身從船艙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這禮盒不大,白云落接過就想打開,卻被老人家給制止,他指了指周圍熱鬧的環境,小聲叮囑:“姑娘,此處人多眼雜,你們還是換個清凈地方再打開吧。”
方修遠在一旁邊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要是弄丟了就不好了。”
白云落定定地看了這兩人一眼,沒說什么,配合地將禮盒收了起來。
方修遠這才松了口氣,拉著人就往運河外走,轉進小巷前還回頭看了眼小船,見老人家和小孫子都朝自己擠眉弄眼的,趁身邊的人不注意連忙比了個手勢給他們。
“干什么?”白云落機敏回頭,見他的手臂在自己身后抬起。
“我見你頭上的鳶尾簪子松了,幫你重新弄弄。”方修遠手臂一轉從她發髻上抽出玉簪,打量了兩眼,又原封不動地插回了原位,語氣還帶著幾分得意,“我
的眼光好吧,這簪子可不比你的玉佩差。”
他求爺爺告奶奶的才在幾天內拿到了這樣的好貨,甚至還走了嫂子的關系。
還好,她喜歡。
白云落奚落道:“你還知道那是我的玉佩,什么時候還我?”
“一會,一會就還。”
方修遠拉著她走進小巷,遠遠地走到了一處清凈的地方。
兩人在一顆歪脖子樹下站定,方修遠似乎有些緊張,臉不知不覺飄上了一片紅云,顯得有些扭捏。
“你,咳咳,我……”他突然不會說話了,已經在心中醞釀了千百遍的話突然說不出口,看著月光下她秀美的臉龐,便只會傻傻地上下吧嗒兩片唇瓣。
白云落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十分平靜。
被這樣看著,方修遠的心跳得更快了,和他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和在金殿上領旨受封是一個蹦跶的速度。
他勉強沉靜下來,又過了好一會,終于攢足了開口的勇氣:“我有話要說。”
“說吧。”她仍是靜靜地看著,仿佛有無限時間可以等待這一刻。
方修遠哆嗦著手打開今晚換到的禮品盒,小小的錦盒里,柔軟的紅布上睡著兩塊玉,一塊玉佩雕著鳶尾花形,一塊被工匠打造成了大一圈的玉環。
兩塊以大包小的方式拼在一起,直到主人將其中一塊拿起,另一塊就顯得孤單了。
鳶尾花形玉佩著實眼熟,似乎就是她送出去的那塊,只是外形上又多了些變化。
原本的紅瓔珞系帶被換成漸藍的天蠶絲絲帶,配以晶瑩剔透的琉璃珠作飾,比原本藍配紅的配色要素雅了不少。
玉環整體和鳶尾花形玉佩色彩相似,取自同種玉材,體內還帶著點白色飄花。
兩者相輔相成,單做一只佩戴精彩,可合并起來卻更加炫目。
方修遠將玉佩遞給她,可玉佩原本的主人卻遲遲不接,兩只清涼的眸子緊盯著他:“什么意思。”
“我把你的玉佩改了,”方修遠的手指摸上玉佩,觸及到花瓣邊緣,指尖傳來點點尖銳的疼,“美麗的鳶尾不需要圓滑的玉層掩蓋。”
原本的鳶尾花被工匠細細打磨,每片花瓣尖尖都圓潤無害,被一層玉壁托舉著,就像曾經的她,被白府大小姐這個名號拘起了真實的秉性,雖處處得人贊嘆、行為舉止從不失禮,可那不是她。
可現在,玉壁沒有了,鳶尾花被新的護花之人打磨回了原本的模樣。
白云落不由得接過玉佩,指尖在花瓣上摩挲,又看向錦盒里的玉環,主動拿起:“那這塊呢?”
她的眸子盯著他,盛滿了清亮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