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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幾局游戲,章言禮一次也沒有贏過,許殷默贏得最多,其次是咪咪。咪咪拿了牌,很開心地贏了很多當做籌碼的水果糖。我輸了三次,許殷默開玩笑說:“蘑菇,你真的好衰。”
章言禮的食指放在黑色撲克牌面上,他的臉上露出很淺的笑容,說:“運氣時好時壞很正常,說不定下一盤我們蘑菇就翻盤了。”
他說的話真的很靈驗,下一局我便拿到了黑杰克。許殷默的牌面超過二十一點,爆了,因此輸的最多。
咪咪擠眉弄眼地看他,章言禮笑了笑,張了張嘴無聲地比了個口型,讓她閉嘴。我這才知道,章言禮剛才對牌動了手腳,所以我被他送了一個黑杰克,奚落我的許殷默爆了牌。
玩了幾局后,章言禮去接電話,鄒樂樂代替他做莊家。
我起身,打算跟著章言禮出去。天氣很冷,他又只穿了一件襯衫,我想要把他的外套拿出去,給他。
朝朝叫住我,說:“蘑菇你出去干嘛?”
“給我哥送衣服。”
朝朝說:“他就接個電話,幾分鐘而已,你別特意跑一趟啦。”
許殷默這時候對朝朝說:“他樂意自找苦吃的,你別管了。”
第19章
外面好冷,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刮著人的鼻子、喉嚨、眼睛、耳朵,章言禮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蹲在路邊,和趙馨講電話。
他今天請假出來陪我們玩,請我們吃飯,這個假并不好請。趙馨最近給他的任務很多,章言禮總是忙碌著。
我把羊絨外套披在他身上,章言禮抬起頭看我。他仰望著我,那雙眼睛明亮而多情,只是這情并非是屬于我的,不知道是否會在未來某一天,章言禮會用這雙多情的眼睛注視著誰。
我雙手伸出去,并攏,擋在章言禮的腦袋上。初雪落下了,在我并攏的手背上,沾了薄薄的一層,像是餅干上的雪白椰蓉。
章言禮一邊和趙馨講電話,一邊對我笑,他笑容明媚張揚,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夾著煙的那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帶著稍許溫度的煙灰被北風吹到我手背上,跟雪一樣的觸感,只是灰色的煙灰不會融化,也不冰冷。
他講完電話,站起來,捏了捏我的手,問:“不冷嗎?”
我回答他:“冷。”
“那你還傻兮兮地在這兒站著給我擋雪,你那兩只手能擋住什么?”章言禮握著我的手掌,貼到他的唇邊,哈了幾口氣。
章言禮的唇邊溢滿出來白濛濛的氣息,像是一朵往外散發孢子的小蘑菇。因為他的表情過于可愛,我沒有忍住伸出手,掌心落在他沾了雪的短發上。
“干嘛?想造反?”章言禮問。
我搖搖頭,心里只覺得開心,還好現在章言禮并不屬于別人。他是我一個人的英雄,被我需要著。
我把準備好的圣誕禮物遞給他,是一個價值在三千塊錢左右的寶藍石色的袖扣。價格并不昂貴,卻是我已經能夠拿得出的東西里最昂貴的了。
章言禮接過來,將袖扣遞給我,很滿意地說:“品味不錯。幫哥戴上。”
他右手的手背上,有打拳賽時留下的傷。
我給他戴袖扣時,食指有意無意地從上面劃過。
回去室內時,在門口,他撩起門口發黃的塑料皮簾子,問我:“你有喜歡的人了?”
他的目光如一口幽深的井,我只用看一眼,就會深深地栽進去。他的話如子彈一般擊中我的心,我不知道他怎么發現的,又發現了多少。我無法對他撒謊,于是只能誠實地點頭。
“同班的女生?”他問。
“不是。”
“男生?”
“不是。”
章言禮有點拿不準了:“記得不準早戀,再喜歡,也要等到以后能夠給人家一個未來的時候,再說出口。”
我點點頭,認為章言禮說的很對:“所以我沒打算現在對他說。”
“不會是我吧?畢竟我們蘑菇的第一封‘情書’可是送給哥哥的。”章言禮用一副討打的表情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