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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要手機,章言禮說手機落在別人那里了。我的心情一下子好轉,今天的所有壞情緒,終于有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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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有一點記不清楚,自己是何時喜歡上章言禮的了。
或許是從我第一次仰望他時起,或許是他第一次對我露出笑容時,又或者是他從姥爺的葬禮上把我接走時。我人生中無數個重要的瞬間,是章言禮陪著我度過的,今后的無數個重要的瞬間,我也希望他能夠陪我一起走過。
第二日一早,章言禮就走了。
我起床去洗漱,看見地板上有一個藍色u盤。肯定是章言禮的。我心想。
我也沒在意,把u盤放在床頭柜上,給章言禮發消息,說他的u盤掉賓館了。他的助理一個小時后過來,把他留在賓館里的西裝和一份u盤帶走。
助理看著我的表情十分古怪,很小心地問我:“小西,u盤里的東西你沒看吧?”
“沒看。”我說。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
他的表情看起來簡直像是死里逃生。
我有點疑惑地問他:“u盤里的東西是什么?難道跟我有關?”
章言禮的助理尬笑道:“怎么可能?只是章總做好的招標文件而已,涉及公司機密。你沒看就好,我先走了,章總催得厲害。”
章言禮的助理又換了一個。之前不是這個。之前的助理姓徐,跟了章言禮三年多,最近新來的這個,我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打車回到家后,給章言禮發消息,問他怎么換了個助理。章言禮說原先的助理請假回老家結婚了。
下午兩點多,家里門鈴響了。我去開門,章言禮的前助理徐億站在門外。他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站在門口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實在搞不懂,章言禮說徐億已經回老家結婚,為什么徐億又會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有些猶豫地開口:“我能進去和你聊聊嗎?”
“當然。”我邀請他進門。
徐億看起來惶恐不安,我給他倒了一杯茶。
四月中旬,屋子里沒開空調,已經有幾分悶熱。
徐億思忖了幾秒后,開口道:“我知道我作為外人不該說這種話,我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在章總身邊待了三年多,我知道你雖然名義上是章總的弟弟,但其實你們關系不一般,章總也把你保護得很好。”
我沒表態。
實際上,章言禮這些年沒怎么把我當弟弟介紹出去過,甚至很少帶我出去露臉。除開有一回恒錦的年會,他把我帶過去外,其他的公司活動,我都沒有參加。
恒錦是互聯網電商公司,員工如流水,幾乎一年就會換掉一批。
現在公司里知道我和章言禮關系的人,著實不多。
徐億說:“我實在不忍心看你被蒙騙在鼓里。章總他其實私底下去應酬的時候,很風流。合作方送的情人,他總是來者不拒。光是去年,他就收了四個。其中有一個被他養著,常期跟在他身邊,被安置在泰恒小區。”
那一刻,腦子像是被鑿進一棵生銹的鐵釘。
我仍舊不愿意去相信徐億的話,章言禮何至于此?我在章言禮身邊待了十五年,從八歲到二十三歲,我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他。
“你找我就是想要說這個?”我問徐億,“你覺得我會更相信你,還是我哥?”
徐億說:“我要三十萬。只要你能給我錢,我就把章總情人的地址告訴你。”
“我憑什么信你?”
徐億拿出手機,從設置有密碼的相冊里,調出一張照片給我:“你可以看完之后再做決定。”
照片里,章言禮和一個看著只有二十歲出頭的男孩兒抱在一起。照片的背景像是地下停車場,男孩兒去抱章言禮,章言禮手指上夾著一根香煙在打電話。
徐億說:“是新出道的小明星,叫談嘉緒。章言禮在背后捧他,最近的資源都很不錯,經常在大眾面前露臉。”
我說:“我沒有錢,你找錯人了。”
徐億不可思議:“章言禮不可能連三十萬都不給你?他那么寶貝你,三十萬都不給?你知道他給外面的人多少錢嗎?隨便一揮手就是海城的一套高級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