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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向姈：你雙11買東西了嗎？

沒買。

冉小東你買沒啊？

冉小東：買了。

向姈一臉惋惜，我雙11花了好多錢哦。

玊生懶洋洋的接話，你花了多少啊？

300多。

喔，你買啥吶？

就那些亂七八糟的，我買了一個箱子還有感覺你今年都沒買什么東西。

玊生用手指關節磕著桌子附和，是啊，我窮。

昨天陳睿發說說，說她昨天花了1000多呢，真是有錢人

陳睿，這姑娘得過抑郁癥，玊生對她倒是挺感興趣的。她爸做什么的？

不知道，好像在政府工作。

喔。玊生走神，下午有體育課是不？

嗯，第三節。

你跟冉小東聊，我睡哈兒。

陳睿，情緒化嚴重，缺乏安全感，害怕別人的眼光，人格面具過重，抑郁癥復發的可能性較大，她現在正走向另一個極端，就看她自己了，愿不愿意走出去。

你不要跟我講話。

我不想聽你說話。

怎么解讀第1句話呢？第一句帶著克制，并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可卻是命令式的口吻。第2句完全主觀。所以到底哪一句更尊重呢？這是我以前思考的問題，現在看來兩個都跟尊重這兩個字不沾邊兒。所以不要對別人說這種話了嗎？是嗎？可是既然能跟對方說出這種話，跟對方應該是接觸較多的對吧？既然是接觸較多的，那么警戒心就不會那么重，所以說有可能會是相熟識的人。所以才會表露情緒，對吧？

你總是對吧對吧，有病啊，自己分析出來的結果自己都不能相信嗎？你問誰呢？對吧對吧？沒人回答你，愚蠢。可是好像越親近的人，越容易在意你說的話，所以要怎么做才對呢？是應該如履薄冰的對待親近的人呢？還是隨心所欲呢？親近這詞兒真矯情。膚淺的人們，很容易親近。所以沒有結果，老子不愿意想了。玊生很快就會忘記自己想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因為記性差，或者不想記得。

我是玊生，別人眼中的我是什么樣的呢？他們的回答是這樣的：開朗活潑大方，這樣的：可愛善良幽默，這樣的：

消極悲觀，這樣的：高冷。根據熟悉程度的不同會有不同的評價，所以我到底是什么樣的呢？根據九型人格來看，我是4號人格，主特征是內斂被動敏感。以前還有些少女情懷，后來那點浪漫被生活磨的毫無蹤跡。看這個趨勢有可能向5號人格發展。但我覺得4號人格挺好的，我不想往5號人格發展，這是假的，5號人格夠冷靜夠客觀，我想擁有這些特質。但我也想擁有4號的多愁善感和浪漫。我為什么想要擁有呢？因為大概以前的我如果有5號人格的好的特征的話，那么生活會更加好的吧，是嗎？那是以前呀，那你現在為什么想啊？現在可能就是想以后能更好是吧，為什么想？想有球用，要實干啊，哦，所以說實干型也不錯對吧？天啊，你在說什么玩意兒？你有病嗎？玊生你在干什么？你不要想了要上課了好不好？老師要來了好不好？現在抬起你的頭好不好？不要再睡了好不好？反正睡著也不舒服是不是？起來吧，看向窗外的陽光吧。玊生抬起了頭，揉了揉臉，攤開課本，雙目無神，開始神游。

我要是睡著了

我的同桌冉小東不會叫醒我，然后會有4/6的幾率被老師抓包，提起來回答問題，回答不上就一直站著，有時候會被趕教室后邊站著，那么這個時候，你就不會想睡覺了。冉小東為什么每次都不提醒我呢？前幾任同桌也沒這毛病啊，我反思一下自己先哦，我每次都是有提醒她的。

冉小東？

嗯。

我問你，你為什么每次我打瞌睡的時候你都不叫我，我是說有老師的時候？

沉默。

嗯？

我沒看到。

你沒看到我在打瞌睡還是沒看到老師？

都沒看到。

OK，冉小東同學給我的回答是她沒有看到，那么我們來分析原因，她并不關注他的同桌，或者說他專注力太集中。如果說是第1個，那么是否可以把她增添到自我的那一欄中？就是中國人特有的自我主義的那個自我，如果是第2個的話，那真的是太佩服了，冉小東同學擁有玊生同學從未擁有的專注力。那么冉小東同學是如何擁有如此之高的專注力呢？這大概跟她的成長環境受教育環境有關，想當年，我們玊生同學怕老師怕的要命，上啥課都顫顫巍巍的，神經極度緊繃造成了現在的神經衰弱，所以專注力底下。

那么我們的玊生同學，要如何提高自己的專注力呢？首先，要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直面心理陰影他媽的，人格分裂分上癮了是不是！玊生摔筆。

下午第2節一下課，林苒拉著玊生向廁所狂奔。

林苒：我雙11花了700多，領了一個滿400減50的購物津貼，還是朋友告訴我的。

玊生：你買的啥？

林苒：就上次你幫我看看那套衣服，還有我自己挑了一個外套和打底衫。

玊生：喔。

林苒：我還要去三刷！

玊生：你這么迷？

林苒：嗯，你去不去？

玊生：不去。

林苒：為什么？

玊生有些心累，這女人很喜歡刨根問底，而且一定要給出一個讓她信服的理由，不然會沒完沒了，因為沒有帶給我多少感動。

林苒：喔。

林苒：我還買了一個手機殼，是易烊千璽的。

玊生：易烊千璽的？

林苒：電影海報。

玊生：定制的喔。

林苒：不是，有店鋪出這款。

喔。玊生點頭，也是，電影熱度不蹭白不蹭。

林苒：他太帥了！

玊生笑著應：是吧。其實心底卻懷疑：也帥嗎？長相并不出眾，就，唉，說什么呢，人長的挺有辨識度的。

玊生：硬不硬？

林苒：啊？

玊生：嘖，程念

林苒：喔！硬不硬？

玊生：你說什么？

林苒：沙發硬不硬？

玊生：不硬。

林苒玊生：哈哈哈哈！

玊生跟林苒聊了很久有的沒的，像一般小女生一樣。兩人笑得開懷，明媚如初。玊生突然想象出路人視角的她們兩個，張著血盆大口，五官擠在了一起，身形晃蕩，兩個女瘋子勾著腰搭著背在獰笑。舉目處處是人間，人間處處是人跡。

林苒：晚上一起吃飯。

玊生:嗯。

回到教室，第四節自習課沒有老師，學生們都玩的很瘋。玊生在看書，心思卻游離在外，人們之間的碰撞可真是無聊。林苒跟王莞是同桌，以往林苒不回家吃飯都會和王莞一起，但是今天林苒并沒主動叫上王莞，王莞像卻往常一樣詢問林苒，晚上吃什么？林苒模棱兩可的回答后，來詢問玊生怎么辦。

玊生莞爾，那就一起咯。

冉小東你要不要一起？

后者：嗯。

三個人到了外邊兒都人模狗樣起來了，坐的端正，也不接梗，甚是無趣，可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玊生又覺得自己表面工作做的甚好，這真是讓人想死的行為。晚飯后的天空，相當的絢麗，一群人在拍，冉小東也想拍，手機就在教室，但她放不開手腳。教室的人陸續走了，冉小東回到位置上，慢吞吞的翻著書，落在玊生眼中，免不了幼稚可笑。沒有人叫她一起走，所以她磨蹭著，玊生看見了她的矯揉造作下那可憐的自尊心。

走了。玊生不愿意伺候了，扔下話沒等冉小東跟林苒一起走了。出去吃晚飯那時，冉小東融入不了幾人的話題，訕訕的跟在后面，玊生招了好幾次手，她都沒跟上，玊生覺得這女人有些難帶。晚上的電影，班主任讓自個兒帶本書墊屁股下邊兒跟操場上吹風。玊生忘帶眼鏡，很多次了，一看電影就忘。回去拿了個眼鏡，回來落了單。正想往前走時，班長發出邀請，要不你跟我湊一排？

好。

玊生坐下時看到了小林同學投來的掙扎目光，這是不愿意跟王莞一起，但不敢明說。玊生記起以前還跟王莞一起吃飯的時候，那孩子說，想在臺上跳舞，想要一鳴驚人，她想要得到關注，她的想法很多，她自以為自己很成熟，卻又怯于很多場合，愛表現自己又少點兒硬氣，自我又自卑，多么矛盾，那么林苒的不愿意是因為看到了她的哪一面呢？愛國電影千篇一律，玊生看到一半躲停車場后邊刷劇去了，她蜷著身子蹲在一個空車位里，對面是校內住戶綠色的玻璃窗，燈光透出來，有些像琉璃，依稀可以聽見摔東西的聲音，人聲卻很溫馨，那是久違的氣息。

電影的混響聲穿刺空間，無處不是戰場。

玊生估摸著時間過了40分鐘往回走，結果沒人了，她的書也沒了，只有零落的幾張紙飄卷著唏噓。臥槽，太短了。玊生感嘆。她繞著圈子回教室，樓下遇到幾個本班的還在瞎晃悠，有人墊后，那么就不急了。淡定的上樓，看醬紫色的天空發著霉，突然就想起閏土。

教室人基本上都回來了，后邊的燈沒開，學生們不太吵，門窗大開，空氣中沒有發霉的味道，挺和諧的畫面。

林苒：你去哪了？

看小天使。

屁咧，小天使。林苒不相信，她以為玊生在撒謊。

玊生把桌面上的書塞進桌柜，又問冉小東：我書誰拿回來的？

不知道。

冉小東確實夠樣，玊生的語氣頗有些冷，你沒看到嗎？

我回來的時候就在了。

真是難得的解釋。

燈光黯淡，興奮退場，政治老師出場，現在離下課還有20幾分鐘，抓緊時間復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