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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時司還想說些什么,及川徹沒給他這個機會。唇瓣直接被吻住了,并且和他之前那種一觸即分的親吻完全不同。
下唇被銜著輕咬,他痛呼出聲,下意識抬手攀住了及川徹的肩。抱著他的男生身體僵硬得厲害,原本松松護著他后腰的手受了刺激一般收緊了,將他往懷里按了點。
“唔、疼……”
雨宮時司打小就吃不得苦,更何況咬他的人是及川徹。他擰眉捶了下及川徹的肩膀,但親吻間只有含混的聲音漏出來。
“這能有多疼?嗯?”
及川徹的尾音揚起來了,說著,還順勢又把雨宮時司摟了一把。他撐著雨宮時司的身體坐起來,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雨宮時司掙扎得很厲害,被他掐著腰揉一把,嗚咽一聲直接將臉蛋埋進了他頸間,很小聲地罵他是混蛋。
他沒忍住笑,反問:“是不是你自己過來的?”
沒等雨宮時司說話,他已經順著細瘦的踝骨異常凸起的腳腕往上摸去。柔軟的褲管自然而然被推起來了,一開始還是細膩的皮膚,可到了小腿中段,便變成大片的增生。
及川徹嘴角抹平了,指腹壓著疤痕細細摸索,找到了其間很長一段明顯是手術過后才留有的痕跡。
新長出來的皮膚,細膩異常,還格外緊繃,兩側縫合的針腳密集,指腹就是按在很小一個一個的凹槽上。
腿和后腰都被按著,雨宮時司躲起來,仍舊不安的眼睫顫抖。他感覺到及川徹的手往下滑了,哪怕有被子遮掩,還是細致地幫他把褲管也整理好了。
最后高熱的掌心輕輕貼著他的腳腕,不等他說話,及川徹又偏頭親了親他的耳廓。
“醫生說之后會好?”
雨宮時司很想躲著,又被迫不得不回答問題,“會的……”
及川徹稍稍放心了一些,“嗯”過一聲,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你這種情況,怎么像是復健的時候沒做好?”
他是運動選手,最是明白手術過后得有極其精細的復健才能達到最好的康復效果。而在他看來,雨宮時司是雨宮家的幺子,從小就受盡寵愛,實在是沒道理折騰到現在這個地步。
雨宮家的長輩疼愛幺子,雨宮敬之更是人盡皆知的弟控。初中的時候雨宮時司被偷拍,明明知道本人出面可能會有爭議,但雨宮敬之還是和他們一起去學校了。
要說是雨宮家的人出了什么紕漏,導致雨宮時司變成了現在這樣,及川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在他看來,唯一能把雨宮時司搞成現在這樣的,只能是雨宮時司自己。
“復健的時候你做了什么?”
雨宮時司試圖用沉默表示抗拒,被掐著腰揉了一把,咬著頰側軟肉才避免了發出令人難堪的聲音。
他面色漲紅了,病氣下去不少,感覺又有精神跟及川徹折騰了,“你不要問我這種問題。”
只從雨宮時司的態度,及川徹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他面色難看,毫不留情道:“初中iwa醬扭傷你都知道叮囑他別胡來,你自己做完手術還敢折騰。”
雨宮時司張了張唇瓣想說話,及川徹搶先道:“你是不是又要拿你不是運動員那一套說辭出來?早知道你這樣,無論如何我該……”
“是因為他們總用異樣的眼神看我。”
“……什么?”
“站不起來的時候,每個人都用很憐憫的眼神看我。”雨宮時司靜默片刻,又低聲補充,“我不想你也用那種眼神看我。”
衣服領口不夠大,雨宮時司主動撩起衣擺,捉著及川徹的手帶了進去。他讓及川徹摸自己的肩膀,沒有護具,及川徹可以直接摸到手術的刀口。
“就是很費勁,不管做什么都很費勁,我不喜歡那個狀態。別人可以撐著直接站起來,但我就是不行,怎么樣都不行。”
“站不起來,總是摔跤,有時候會磕到額頭,很難看。”
“出門的話,要坐輪椅。因為不能讓別人發現,所以無論什么天氣,都必須要戴口罩和帽子,這樣也很討厭。”
“所以你為什么不能讓我像以前一樣?”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雨宮時司還后悔了一瞬。他覺得自己的話重了些,很顯然兩年的分別,加之他回來之后一直竭力想要掩飾,所以及川徹并不知道他已經變成了刻薄的人。
及川徹對現如今的他所知甚少,他在這種時候暴露出自己刻薄的、充滿怨氣的一面,怎么都不是明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