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牛皮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宮時司被及川徹圈在懷里,順著及川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院子里的池泉,盛了大片的被風拂動了飄搖下去的櫻花。
粉白的落花堆積在粼粼池水里,錦鯉擺尾之時,余波的紋路都變得尤為分明。
天色仍舊是暗的,雨宮時司的心里一片安寧。他捉著及川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很輕地呼出一口長氣,慢悠悠感嘆,“好漂亮……”
院子一邊是池泉,另一邊則是鋪了草坪的庭院。厚厚一層落花堆積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一旦晨風猛烈一點,花枝搖擺之余,地上的落花也一旋一旋地游動著。
“盛花期過了……”
及川徹眨了眨眼睛,看著外面顯現出形狀的風,跟著喃喃,“是啊,真的太快了……”
三年級的學生,一旦提及時間,便多少有些恐慌感。雨宮時司是個例外,但又很能對及川徹感同身受。
一方面是未能確定下的前路,一方面是并肩作戰的隊友依舊勝負未卜,甚至這種時候,還有一個一點都不叫人放心的他自己……
昨天入睡之前,及川徹說的是有事情之后再說,但現在醒了,雨宮時司發現張口還是很困難的事情。
他舔了舔干澀的唇瓣,試圖組織語言,“對不起……”
“要不還是再等等?”及川徹截斷雨宮時司的話,“如果阿司一開始就是道歉的話,我會對我們兩個都很失望的。”
沒能來得及的我,和沒能有轉變的你,都讓我很失望。
在雨宮時司看來,“失望”是一個尤為負面且嚴重的詞。像是曾經真摯的、美好的感情被摻入了污穢,完滿的、精美的鏡面有了裂隙,并且很難修復。
他喉嚨發哽,但這次并不是因為生病,而是純粹的感情在作祟。
他扭頭看著及川徹,唇瓣張張合合,像是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在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之際,盡量快速地和及川徹闡明問題。
當然了,最好是能夠順便解決掉那些問題。
而要做到這些事情,或許應該先告訴及川徹,他的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明白這一點,雨宮時司拉住了及川徹的手。他想要讓及川徹去摸自己的小腿,并非像上次在及川徹家里那樣隔著褲子,而是直接撫摸他留著手術刀口以及縫合痕跡的皮膚,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自己是穿著褲子的。
昨晚用坐藥的時候,他還躲在被子里不給及川徹看,但現在醒過來,褲子已經穿回來了。
雨宮時司的眼瞼垂著,因為想到了糟糕的可能,還不受控制地抖動了一瞬。
他不想問及川徹帶自己來沙發上到底是因為他睡覺不老實,還是想和他欺在一方狹窄的、逼仄的空間里,只緩了口氣,直接解釋道:“我的身體狀況很不好,肩膀里,還有腿上,打了十六枚骨釘。因為有嚴重脫位和骨缺損,所以還用了鋼絲和……”
只說到一半,及川徹的表情已經變得很不好看了。雨宮時司只得別開眼,挑著結論說,“我很難跟上大家的進度,哪怕連體能訓練都不用參加,可是因為恢復不好,所以天氣變化厲害的話,連拿器材和記錄數據這樣最基礎的事情,我也很難做到。”
“但是你們有很重要的比賽,所以我覺得,其實找別的任何一個人來做這個經理,都好過我。”
及川徹沒有說話,雨宮時司舔了舔唇瓣,繼續道:“而且我總是拖后腿不是嗎……”
“上次你扭傷也好,還有昨天的訓練賽,我總是在很關鍵的時候拖后腿。都三年級了,這是你們最后在同一只隊伍里打比賽,我希望你、你們能有好的結果。”
“……阿司果然還是很會講道理。”及川徹面色淡定,語調也一如既往地平緩。他撩起眼皮看著雨宮時司,“你說了那么多,有沒有想過最關鍵的問題。”
“到底什么叫'好的結果'?還有啊,為什么你會覺得你離開對我和iwa醬甚至別的隊員來說是一件有利的事。”
雨宮時司怔住了。
“我之前不知道你會因為這種事情焦慮,不過有什么事情,你得先說給我聽才行啊。你告訴我,說你因為沒能做到一百分所以很難過,我就可以告訴你我們大家都沒有那么高的要求的,在阿司那里拿到六十分,在我眼里已經是一百分了。”
“我那除了嘴太緊之外簡直完美無缺的男朋友,站在場邊觀賽就讓我很有動力了。我從來沒想過你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焦慮到生病。”
雨宮時司啞然,總覺得及川徹是為了安撫自己在講歪理,但又被這一連串的話說得愣住了。他被及川徹摟了一把,趴進及川徹懷里之后,很緩慢地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角度,“我不是因為這個生病……”
“別撒謊了。”及川徹無奈道,“你焦慮不就是因為覺得沒有幫我贏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