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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出門他就眼疾手快拉住自顧自說完再見已經要走開的我:“裴南…別走那么快。你回家嗎,回去的話我們一起走吧。”
不斷涌出來的人群十分嘈雜,陸知昀想要讓我聽見只能和我離得很近,近到他的長發快要挨到我的肩頭,呼吸全部撲到我的側臉。
“好啊。”我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才大聲回答了他,然后欲蓋彌彰地到處尋找李云帆的身影,“云帆你現在也回去嗎,正好還是一起了。”
陸知昀要順著人群往前走,但我還在原地等著落下幾步的李云帆跟上來。這小子不知道在后面磨蹭什么,舉著個手機也不動,把我磨得一點都沒有脾氣。
“好了!”李云帆總算跟上來,他一副喜滋滋的樣子把手機屏幕放到我和陸知昀面前,獻寶一樣地說,“陸知昀裴南你看你倆都穿的綠色,這么巧的事情多虧我拍了一張。”
照片上明明有很多人,可除了我和陸知昀都是背向而行的。陸知昀抿著嘴站在我身后,我這時才知道他剛才的目光竟是落在我身上的。我則是看著鏡頭一如既往地沒什么表情,也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方才心里正在沖李云帆噴火。
照片的一角露出了學校不知道是哪一幢哥特式的圓頂建筑,剛才的陽光不錯,照得我和陸知昀身上的水綠色衛衣都亮了幾分,連同背景里露出的草地一樣在發光。
我著實沒想到,李云帆剛是怎么想到突然給我和陸知昀拍照的,但我忽然意識到,我來到愛丁堡的這一周里,在和父母的家庭群、和朋友們的群聊都發了不少照片,可都是拍了我的房間,還有我見到的風景。
只有這一張李云帆剛拍的主角是我自己,這是我和愛丁堡的第一張合照。
其實這也是我和陸知昀的第一張合照,但我并不知道未來與陸知昀的聯系會到何種程度,于是我選擇性地忽略了這一點。我厚著臉皮問李云帆:“能不能把這張照片發我,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好嗎?”
“那我掃你吧,加上了我就給你發。”李云帆說著已經打開聊天軟件的掃碼界面,我立即把自己的二維碼調出來遞到他面前。
陸知昀不知什么時候也湊過來,等李云帆掃完,他握著我的手腕不讓我收回手去:“我也要掃,李云帆你記得把照片發我。”
我不知道我的聯系方式怎么突然變得炙手可熱了起來,既然陸知昀都主動提了,我阻攔的話也太不給他面子了,以后當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不好。
李云帆說到做到,我一通過好友就立馬把照片給發過來了。我盯著看了許久,甚至把每一個角上放大,認著上面拍到了哪幾棟建筑。
如果照片上只有我還好,還能發在家庭群留念一下,可偏偏這張照片上還有陸知昀,好像就沒有發給任何人的必要了。可第一張照片總有點特殊情感在,我又怕它埋沒在我相冊各種圖片里,索性新建了一個相冊單獨放以后在愛丁堡拍的照片。
陸知昀稀奇地看著我把這張拍得很倉促的照片看了又看,挑眉問我:“就那么喜歡?”
“對啊,畢竟是我在這里的第一張照片。”我心滿意足地關了手機,卻發現聽了我的話霎時間陸知昀的表情就變得不太對勁起來,視線急急忙忙地移向了別的地方,又伸手一把拉過李云帆說快走。
李云帆橫在我和陸知昀的中間,跨過一個人去看陸知昀的表情讓我有些費力,我不禁好奇我說了什么惹到他了才讓他的情緒變得這樣快,可我的意思只是,這是我來了愛丁堡之后拍的第一張有我自己的照片。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第5章
從開學典禮那天后,終于交換了聯系方式的我和陸知昀就變成了對方朋友圈的點贊之交。不過這次我們之間的交往并不止在網絡,不僅出門回家的時候碰巧了好幾次,我甚至在圖書館都遇見過他。
我知道陸知昀和我有著相同的性取向之后心里并沒有泛起波瀾,就像我沒打算在愛丁堡交到朋友一樣,我也沒有在這一年的時間里戀愛的打算。
那種知道鄰居和自己性取向相同就迫不及待滾到一張床上的事情不可能在我身上發生,相反,我深惡痛絕會有這種想法的、腦子長在下半身的人,畢竟同性戀的名聲都是被他們給破壞掉的。
可以說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陸知昀給我留下的都是好印象,我想哪怕注定和他不是一路人,那做兩條和諧的平行線也不錯,直到——
我們這棟樓住了不少中國人,那天我被住在樓上半熟不熟的同學叫去玩桌游,呆了一會兒就準備提前走,正巧和我住一層的李濰也要走,我們便一起出了門。
李濰回他的房間要路過我的房門,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巧合總是發生在我和陸知昀之間,還是實際原因是剛才也在場的李云帆通風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