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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他在這個那個什么,或許陸知昀我同意他來蹭飯這件事讓他覺得我這個人很隨便,顛覆了些以往他對我的印象,可看他的表情又讓我覺得他挺滿意。
算了,我何必去讀懂他呢。
第15章
我喜歡一切照著指引上的標準答案走,有人把這叫做循規蹈矩,但我從來覺得自己這叫簡單粗暴。
可直到長大我才開始漸漸懂了,很多東西它是不會被寫在書上的,我必須靠自己慢慢地感悟,比如有些事并不是因為我不想,就可以不做。
像讀懂陸知昀這件事,我主觀上其實并不想做,可和人相處很重要的一步就是去猜測對方在想什么。
因此即便我已經自認為放下身段說盡了軟話讓陸知昀相信我是愿意和他一塊兒出門的,很不幸,這個我畫下的大餅到陸知昀已經能夠熟門熟路地在飯點敲響我的房門時,依舊沒有被兌現。
當我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病了。
也許是某天淋了雨之后沒有及時保暖,也許單純是愛丁堡入冬后我這個南方人不太適應,唯一幸運的是我是一個來之前就做好充足準備的人,一場高燒并沒有將我擊垮。
哦,并不是“唯一”幸運的,其二是我之前從沒有預料到的,陸知昀居然會大發善心守了發燒的我一夜。
還沒等到我怎樣去感謝他,陸知昀就自覺地回到了和我原來的距離,一點也沒有原來那種,知道我不會仗著我欠他就一定要補償他點什么,然后就蹬鼻子上臉的無賴。
步入十一月后,黑夜愈發長了,想要看日出也沒有起大早的痛苦。在我終于確定我不能再爽約放陸知昀鴿子之后,我終于和陸知昀敲定了出門看日出的時間。
那天清晨出門時,我才想起外面風大而我病剛好,也不想把自己折騰到又病一場。我匆匆忙忙拿了在衣架上的圍巾,長長的圍巾一頭握在我手里,另一頭勾在了衣架的一角,用力拽了一下后又全數纏在我的手臂,而我此時已經聽見了隔壁開門的聲響,趕緊伸出另一只手急著開門。
比起我的狼狽,陸知昀顯得氣定神閑了許多。
他穿了件長到膝蓋的深灰色大衣,像是去奔赴什么極其重要的場合,我沉默著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眼自己天冷后萬年不變的沖鋒衣外套,主動說:“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外套。”
陸知昀拎起我快要垂到地上的圍巾一角,然后把整條圍巾繞著我的手臂解開:“我給你拿著。”
我沒有關門,只是虛掩著門就走了進去。陸知昀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混在我脫下沖鋒衣外套摩擦的聲響里:“你是為了我特意換的嗎?”
“隨你怎么想,”我挑外套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追隨著本心拿了和陸知昀款式差不多的那件大衣。
我想要是我還穿著那件沖鋒衣,和陸知昀走在一起未免有點奇怪,反正大衣長得都差不多,除了我們這種gay,其他誰看得出來真的差不多。
最后出門之前我用余光匆匆在鏡子里掃了一眼,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其余的精神氣也算都回來了。
我關上房門,去拿陸知昀手里自己的圍巾。他卻躲開我的手,把圍巾展開舉到我脖子那兒,是想直接給我系上。
只是他沒有得逞,我像演雜技一樣一個閃身,嘴上含含糊糊地解釋著:“出門了再系上,不然太熱了, 溫差一大更容易感冒。”
“哦,”陸知昀不情不愿地應了一聲,還是把圍巾遞回了我的手上。
因為他在我這兒多吃了幾回飯,還載著我去過超市采購,相比起我第一次坐在陸知昀的副駕駛,到現在我們兩個居然已經熟悉了很多。
想起來還難免有些唏噓。
天還沒亮,路邊也幾乎沒有行人,此刻的愛丁堡安靜得仿佛被我們兩個所獨享。
我不知道該不該和陸知昀搭話,又怕打擾到他開車,索性側著身子只看窗外。眼前飛速變化的畫面里我突然想起前兩天才在樓道遇見李云帆,其實我原以為他和陸知昀這種家庭的留學生,都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八個管家輪流伺候。
實際上倒也沒有那么夸張,我碰見李云帆的時候他一手還提著礦泉水,我過去搭了把手,幫他把水搬進了電梯。李云帆一陣大喘氣之后對我說謝謝,我瞬間覺得像是喜劇電影降臨我身邊,順口問了一句:“陸知昀也要囤礦泉水嗎?”
“啊……當然要,”李云帆手撐在腰后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喘氣,仰起頭來看著我,“不然喝啥?”
“我真以為你們都不用操心這些小事的,”我聳聳肩,突然是不是好久沒和這位朋友聯絡感情了,于是順藤摸瓜地問,“陸知昀約我去卡爾頓山看日出,你們之前去過嗎?”
誰料李云帆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直到電梯到了我那層,他費力地用腳踢開在地上的礦泉水給我讓路,語氣里有點意味深長:“看不出來啊裴南, 你們這有點曖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