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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侃侃而談的對象不是我罷了。
我在想著多吃點就是多坑陸知昀一筆的時候,郁澤安顯得對食物興致缺缺,他眉飛色舞地從自己在高中而陸知昀他們幾個在初中部的美好時光講起,又開始惋惜他剛離開倫敦陸知昀后腳就去倫敦上大學,最后結束在他今年又來倫敦了陸知昀幾個也不主動找他聚聚……
饒是我個完全沒參與過他們過去生活的人都能聽出話里的貓膩,什么回憶往昔展望未來,假的,可憐兮兮的李云帆還在笑意盈盈地活躍氣氛,我趁著沒人講話時附和了一句“前段時間自己去倫敦時陸知昀給我推薦的巧克力味道真不錯”,就這一句話都恨不得讓郁澤安朝我嗖嗖射兩發(fā)暗箭。
原來都是沖著陸知昀來的。
我聽出郁澤安語氣里的不愉快和對我似有若無的敵意——我理解,我完全理解的,好久不見的發(fā)小們幾個月不在一起的時間里又有了新的朋友,還在自己面前談論著不了解的話題,危機感一下子就上來了,如果陳修齊這樣對我我也難受。
只是我得表態(tài)清楚,他是沖著陸知昀來的話我可對他構不成威脅,既然如此就少對我放出莫名其妙的敵意。
我總算將牛排全部吃完,放下刀叉后抽了張紙擦去沾在嘴角的黑椒醬汁,心里盤算這里面放了多少調(diào)料下次有沒有機會自己在家復刻的同時伸腿踹了陸知昀一腳。
他亦停下動作看著我,像是被門擠了腦子一樣看不出我的暗示,沉默片刻往我盤子里叉了一只蝦。
還是他剛剛把殼給扒好的。
得了,這下我更洗不干凈了。果然如我所料,郁澤安頓了頓,立即將視線移到我的身上,講得更加準確一點的話就是他直勾勾盯著我的盤子看。
我跟著語塞了一下,想解釋又覺得解釋也不過是欲蓋彌彰,倒不如順其自然著將蝦塞進嘴里。他本在和李云帆聊現(xiàn)在上課的事,剛剛講到他正讀的這個專業(yè),我聽了一耳朵卻沒聽清楚,分辨不出來是人類學還是考古學……總之都是些我曾經(jīng)或許考慮過結果因為就業(yè)不好被父母一票否決的東西。
“小裴,你是學什么的?”郁澤安突然話鋒一轉,問我。
我嘴里還在嚼著東西,匆忙咽下去想要回答,陸知昀卻搶在我前頭說:“他是商學院的。”
“嗯,”我接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我的專業(yè)直譯成拗口的中文告訴郁澤安。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下去,又繼續(xù)和李云帆聊著倫敦生活。我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問我學了什么也不過是看陸知昀的注意在我身上,誰知陸知昀還真往他設好的坑里面跳。
一頓飯吃得我胃近乎超載,腦子也暈暈乎乎。葉燦提議要不要轉場找間酒吧再去喝點什么,郁澤安即刻應下,投來個充滿暗示的眼神。
我身心俱疲,想著正好給他們騰地方好講些我不方便聽的事情,將一分疲態(tài)硬生生演成了九分,我故作惋惜地開口:“昨晚熬夜趕作業(yè)太累了,后面還有考試要復習,我就先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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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是和陸知昀一起回家的。
當我道別完正準備走,陸知昀卻拽著我的手臂不放,他說:“我也有點累了,你們?nèi)ネ姘伞!?
說完他拉著我就走,我抬眸瞥了他一眼,陸知昀臉上沒什么異樣。我心里不禁疑惑更甚,憋了一會兒想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刻意才問:“你前男友?”
“停!打住,完全不對。”陸知昀停下腳步回過頭看我,他正色看我,很嚴肅的表情,似乎急著和郁澤安撇清關系。
“哦,排除掉他是你前男友的話,那就是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但是你們還沒來得及相互表白。”我語氣夸張,最后還很欠揍地補上一句,“我這次說的總對了吧……”
“對什么對啊,”陸知昀像是氣極反笑,“全都錯,郁澤安既不是我前男友也不是我現(xiàn)在的暗戀對象,李云帆介紹他的時候不是說過了,發(fā)小!你懂什么是發(fā)小嗎,就是我對他和對葉燦還有李云帆一樣,裴南,那你怎么不問我我是不是喜歡李云帆,畢竟他整天往我房間跑,萬一哪天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不是更值得你懷疑。”
我心里低嘆了一聲,要是真的沒什么陸知昀才懶得跟我解釋那么一長串,他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很明顯。我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只是最后補充了一句:“你現(xiàn)在不喜歡他,那就是以前喜歡過。”
陸知昀不說話了,他抿著唇埋頭向前走,我變得很得意,小跑著追上去,用肩膀去撞他的肩膀:“什么時候的事情?你高中……不會是初中吧,他當時是什么態(tài)度,現(xiàn)在這樣是后悔了嗎?”
“裴南,你好八卦。”陸知昀的聲音悶悶的,混合著夜風甚至都沒有遠隔千里的跨國電話清楚。
我嘁了一聲,八卦本就人之天性,更何況郁澤安對我反常的態(tài)度我能夠感覺得出來。陸知昀三緘其口我也沒了興致:“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就是你記著以后也別問我這樣的問題,我不會回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