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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才遲鈍地意識到,他是不是故意的?
把“人”當成研究對象的社科大佬郁澤安,他會看不出陸知昀的桌上為什么會有兩杯咖啡兩個盤子,我躲著不出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算了,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郁澤安沒有看見我的臉,并不知道藏著的人是我。
這樣想著,我心中開始遲來的不安,陸知昀見我久久不理他,發了個可憐的表情包過來。
我咽下一口口水,斟酌著問:“你又去敲我門了?”
“沒,回來的時候看見你房間燈沒亮。”陸知昀說,“還在圖書館嗎,什么時候回來嗎,我想見你。”
我想見你
這四個字像一個炸彈向我投來,我默默祈禱自己不要過度解讀……過度解讀也沒事,歡愉一時是一時。
記得回國之前和陸知昀說拜拜就好。
我沉默了好一會,陸知昀說:“早上都是我的錯,但是裴南,我知道你喜歡的。”
他就像是有能夠透過屏幕讀心的本事,說著對我道歉的話,卻仿若輕佻地揭開我最后一層自我偽裝的面紗。
都是他指使我的,都是他引誘我的,我依舊有空間保持清醒,可一切都在朝著不受我控制的方向發展著。
我不想讓事情朝著俗氣的方向發展,我不認為郁澤安討厭我或者對我真的存在多少的敵意,陸知昀也不是什么香餑餑,只是我決定清醒地陷進去罷了,無藥可救的我啊。
第23章
盡管最近,尤其是那次認識了郁澤安之后,我總是會在心里譴責自己不干人事——畢竟人家這輩子估計也就見我這么一次,我心里卻把人家當假想敵好幾次。
好在最近夠忙,一學習起來我就忘掉了郁澤安這號人,直到復習周快要過完,我竟又見到了他。
我原以為郁澤安呆上幾天就走,誰料他竟在市內各種景點三天就能逛完的小小愛丁堡呆了近一周時間。
這次的相遇依舊不巧,不過不是在陸知昀的門前,而是在離公寓不遠的去學校的必經之路上。
那條路太窄,這幾日又開始搭了腳手架貼上告示說要維修,似乎今日才貼上正式的告示。我走近了想看,大意是道路維修要暫時關閉這條道路,我本就看英文字母看到厭煩,此時更是讀了兩行就想跑。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身后似乎有人在用中文聊天,習慣性抬頭四下看了看,卻聽那人聲音停下,一剎那的工夫,陸知昀叫我:“裴南——”
“你回家嗎?”陸知昀身側站著郁澤安,我和他似乎都對彼此的存在不太適應,陸知昀這樣問我仿佛是給我甩了一根繩子,讓我能夠順著向上爬。
哪怕他這個問題就是多此一舉,都快走到家了我不是回家還能是去哪,但我急忙接話:“對,天都黑了你們這是……是去吃晚飯?”
好的沒錯就是這樣,我這么一問他們再這么一答我們就可以說再見了。
“已經吃過了,我明天的飛機回倫敦,今晚算是最后聚聚,”郁澤安對我出現在這里仍有些驚訝,也不知還是我嫉妒心作祟,硬是把他的笑里面解讀出了勉強的意思。
拋開這些一萬個人里面有一萬個答案的心理活動,郁澤安的回答起碼在我意料之內,我應和著點頭,然后飛速地吐出我的告別詞:“這樣啊,那有機會下次見,我先回……”
“裴南,你要不一起去吧,上次我們倆先回去了沒去成酒吧,今晚就當隨便喝兩杯。”陸知昀也笑,不懷好意的那種,陰惻惻地就像是陰天時間長,太久沒有見過太陽卻乏維生素d才能露出微笑。
我直覺上想要露出一個同樣暗含深意的微笑來拒絕,但我豈能看不出陸知昀正在拼命對我使眼色,好吧,實話說我現在正閑,考試周之前把所有東西已經復習完還留有余裕。另一方面,郁澤安見多識廣的,其實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
再者,我還的確沒有去過愛丁堡的酒吧,就當我突發奇想吧。我愣了一下,掃人性質的話最終也沒說出口:“好啊,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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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澤安已經提前在酒吧訂好了位置,就在cowgate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