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stat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真的偏見,羨慕過了頭就成了嫉妒,我對郁澤安的感情可以被闡釋為一半嫉妒一半酸,甚至之前還執拗地在心里覺得郁澤安就是陸知昀那種年少暗戀不成的白月光。
哪怕陸知昀對我解釋了也沒用,尤其那時他來愛丁堡,我見白月光也變得有情,一副眼巴巴就要貼上來的樣子,更是對郁澤安沒什么好印象。
所以現在看來是大錯特錯了,陸知昀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把他想得太好,連感官都被蒙蔽,看人都變得偏頗。我遲來地開始反思,反思我曾對郁澤安很幼稚地帶有敵意,平心而論他人真挺不錯。
至于白月光這一說,陸知昀同我解釋的時候我選擇只相信自己的直覺,更是多了一層誤解。
“裴南,”似乎是看出來我吃著吃著就逐漸變得心不在焉起來,郁澤安突然叫我的名字,我抬頭的一瞬間嘴角不小心沾到的一粒米應聲而落,看得他笑了笑,“你和陸知昀還有聯系嗎?”
我沒想到怎么話題一下子又回到了陸知昀的身上,他人不在,卻好像又一直在,但這似乎也是必然,我和郁澤安之間唯一的聯系就是陸知昀。
我不想多說,去躲閃郁澤安看過來的眼神,大抵是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將各種關系都搞得一團糟有些沒臉見人——尤其是在郁澤安這種什么事情都能做好的人面前更是自慚形穢。
“沒什么聯系了,”但該面對的還得面對,三緘其口只會愈發引人懷疑,我深吸一口氣,將語氣調整到聽起來盡可能自然的狀態,“我回國之后就沒怎么和他有聯系了。”
他會以什么樣的態度看我,我在心里琢磨,陸知昀某一任短暫在一起過的前任,還是淪落為一個普通的同學。可惜我們之間的相處永遠避不開陸知昀這號人,不然,我還挺想和郁澤安好好做朋友的。
他語氣依舊隨意:“是嗎,看到上次陸知昀生日的朋友圈你還點贊了,我以為你們一直有聯系。”
我擰起眉,裝作不動聲色地回答:“就是剛好記得他生日,沒想到你還注意了這個。”
我總覺得他隱瞞了什么,真的是僅僅從一個朋友圈點贊來判斷的嗎,他這樣欲蓋彌彰地提起來反而更加引人遐思。
我抬眼看向對面,發現郁澤安也正用余光看著我的動作,被我撞見他也沒有回避。
一頓好好的晚飯被我吃得味同嚼蠟,吃完后我們又回了車上,卷進一身的油煙氣。他開了導航,問我住哪,我糾結了一下要不要把地址換成隔壁看起來更高端一點的小區。
郁澤安手機的屏幕都要自然變暗,他還是很耐心地舉著手機等我回答,我心下一亂,還是如實報了小區的名字。
他好像沒有去過那邊,挨個地問過小區的名字究竟對應哪幾個字,輸完后如釋重負般嘆出一口氣,又問我:“租的房子?你一個人住嗎?”
“嗯,不是,我找的合租。”他說得輕飄飄,更是讓我有些羞于回答,又恨自己會在心里惡意揣測別人,或許郁澤安就是隨口一問,心里根本就沒有別的意思。
從我公司回家開車得近四十分鐘,我有一茬沒一茬地和郁澤安搭話,在周圍建筑變熟悉的時候就開始在心里醞釀再見的話。
老小區安保不嚴,郁澤安降了車窗還沒說話,保安就給他放行了。我指揮他在樓之間拐彎,他突然給我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他說:“裴南,你知道嗎,陸知昀準備回國了。”
我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聽他這么一說又默默地縮回來,我問他什么時候,他告訴我,好像就這兩天的事情,陸知昀機票都買好,只是他不記得具體是哪天了。
我該鎮定的,就像心里涌上來的第一反應是陸知昀在哪和我有什么關系呢,可手還是不自覺地縮緊,指甲都掐進手心。
但我最終沒表現出自己的訝異,只是用一個平靜的口吻問郁澤安,好像談論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普通朋友:“他不是打算留在外面的嗎,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太孤獨?畢竟家人朋友都在國內,而且方便還是回來更加方便。他生日前幾天突然決定的,原本psw的材料都快準備好了。”他回答了一個籠統的答案,大約問十個人為什么最終選擇回國九個都會這么說。
不過我還是松了一口氣,自作多情地想,陸知昀回國的理由沒有我就好。
改變主意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們這個年紀,總之這個理由里沒有我就好,不然我的心上又得背負起一種難以消散的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