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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可悲,何其可笑,是過去自己完完全全沒有預料到的模樣。
許時琛還想反駁,“我不是這樣的。”
卻在聽到沅芷的話后,沉默了,“在我回國之前,你是不是極為厭煩,多次抱怨許爺爺的冥頑不化,若是沒因為見到我而態度大變,怕是會對沈蹊言向我的追求聽之任之。”
雖然很不愿有這般假設,可按照自己以往的性格,確實是最有可能的結果。可奈何出現了一個偏差值,許時琛自己也未曾預料到,自己會對沅芷一見鐘情,這是微乎其微,近乎不可能的存在。
有了許時琛這個前車之鑒,宋星瀾深思熟慮后,謹慎的開口,“師兄一直待你不薄吧,并沒有像他們那般。”
“是呀,確實不薄。”照顧也只是老師的特別囑托,原劇情中,兩個身處異鄉的人,自然就親近許多,楚沅芷以為他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是知己,換來的是什么。
是他冷眼旁觀,宋星瀾比楚沅芷早幾年回國,又身處這個豪門圈子,能不知道沈蹊言的品性,后來更是無意中得知,沈蹊言追求楚沅芷用心不純,卻在他們的警告下,輕描淡寫帶過,又何嘗不是存在一種看熱鬧的心態。
畢竟,天才只有一個才顯得獨特,楚沅芷的天賦與他相較不遑多讓。
若是他在知曉那些事的時候,同她說一聲,或許結果會有所不同,畢竟宋星瀾是她在異國時一直都十分信賴的師兄,是除了父母,老師,朋友外,最為相信的人。
一心追求音樂夢想,總以最大的善意對待眾人的楚沅芷,自是不懂那么多彎彎繞繞,也不知道,表面對她一向溫和的師兄,心里卻那般揣測她,把她當成假想敵。
后來的楚沅芷,只是心如止水,他沒說,她不怪他,那些事情本就是極其復雜的事情,涉及了好幾個龐大家族,他也僅僅只是和她多幾分熟悉的師兄。
沅芷眨了眨眼,這些事,自是不可能當成理由說出口。
她只是輕描淡寫般說道,“師兄待我不薄,我亦全都回禮了,也算是兩清了。”
“你敢說,因為老師對我的另眼相待,心中沒有半分嫉恨、怨懟,更何況,在國外時,師兄也沒同我多親近,倒是我經常叨擾你,向你請教音樂問題,現在也算是各歸其位,你該開心才是。”
宋星瀾沉默了,他不敢說心中沒有任何怨懟的想法,只是因為沅芷這次回國,他的心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自己和沅芷相比,用心不專,多少會被外界的因素影響,不過是仗著比她多學幾年小提琴,才勉強當得起這句師兄,就連老師也曾拿沅芷當過正面例子勸導他,她是真正一門心思放在鉆研學術上的人,未來取得的成就與他相比,只勝不少。
三人都沉默了,四周寂靜,也就襯得一點點聲響都分外明顯,海浪敲擊巨石,所有人的心也在沉沉浮浮。
“這是你不選擇我們的理由,那有什么非選他的理由嗎?”
聞言,沅芷笑得花枝亂顫,倚靠在傅衍的身上。
青年身姿挺拔,似松柏,似青竹,永遠脊背挺直,永遠不會倒下,他就站在哪里,心中的安全感由然而生。
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經是人群中最不容忽視的存在。
少女的聲音綿軟,望向身旁人時情意滿滿,“在一起哪有那么多理由,一句喜歡不就好了嗎。”
但明顯,這句話的殺傷力,比前面的所有話的總和都要強。
沅芷微微挑眉,又接著說,“若是非要說,那就是真誠永遠是必殺技,比起甜言蜜語,做實事不是更讓人心動嗎。”
“你們喜歡的我也不過是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表象,只有他和我說,在他面前,我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許時琛、宋星瀾、沈蹊言很想說,不是那樣的,只要是她,無論什么樣他們都喜歡,都愿意接受。
從沅芷和他們在這里交談時,他們就發現了她明顯的不同,消失的笑意,冰冷的像刀子一樣的話語,和他們以往印象中的樣子完全不同,真實的近乎殘忍。
她卻又說,“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已經找到值得相守一生的人了。”
他們看著沅芷和傅衍的背影漸漸走遠,直到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終究是難以維持面上的神色,頹然地跪于地,細沙沾染到齊整的西裝上,卻無暇顧及。
輸家終究是輸家。
于蕭瑟晚風中,傳來了沅芷的最后一句話,“以后,我們還是少見面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