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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啟寧撫了撫她的肩頭,讓她稍安勿躁:“這里住了一群身世凄慘的孤兒,以乞討為身。也正是因為乞討,他們變得非常危險,便聚集成團,對抗危險,對外界也抱有戒備之心。”
“那個傅洲是這群小孩的頭領(lǐng)?你怎么能篤定,他會見你?”
眼前的少女,即使眉宇間蘊滿了疲憊,那雙眼睛也恍若天邊明亮的星辰,亮晶晶地望著他。
“這片棚戶區(qū),是我為他們求來的。在正式拆遷之前,他們都可以住在這里,而不被驅(qū)趕。”雖然是做了好事,可他全程沒有邀功的念頭,仿佛是在陳述今日的天氣而已。
他剛說完,傅洲就到了。
看起來,他比之前兩個少年的年紀稍大一點,有十七八歲的樣子,短短的小平頭下,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翟啟寧的那一刻,溫和地笑了,眼眸里的戒備瞬間消散。
他走過來,伸出手和翟啟寧握了握,雖然住在骯臟破舊的棚戶區(qū),可關(guān)妙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很干凈。
“翟先生,您來的正是時候,大家正準備出門做事,進來坐一坐吧。”傅洲的聲音也沉穩(wěn)。
關(guān)妙暗自猜測,他說的“做事”,就是出門乞討的意思吧。
翟啟寧搖了搖頭,語氣沉重:“不了,我開門見山,直接說吧,今日過來找你,是有事想求你們幫忙。”
“翟先生盡管說,您給了我們一片容身之地,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傅洲說得真摯,一臉肅然,讓人相信他一定會幫忙。
“ 警局有一起案子,有個小孩子被綁架了,我想請你們留意一下。”說著翟啟寧拿出一小疊方形貼紙遞過去。
關(guān)妙踮起腳尖,偷眼看了看,上面印了視頻中那個綁匪的樣子,和陸悅的正面照。
“這是給你們的報酬,如果有消息,請盡快通知我。”翟啟寧掏出一個信封,和一支手機。
傅洲收下了手機,但那個厚實的信封卻無論如何都不要。
“拿著吧,留著入冬給孩子們買幾件厚實衣裳,總不能讓你們丟下乞討的活計,幫我找人,卻連點收入都沒有。”
翟啟寧掃了一眼他的背后,一群穿著破爛的小孩呈一條直線站在棚戶區(qū)前面,年紀有大有小,都睜著一雙懵懂的眼。
推辭了幾次無果,傅洲只好收下,并保證這幾日大家都不去乞討了,全力找人,一有消息就通知他。
“他們自己都是半大的孩子,去找人能行嗎?”關(guān)妙有些擔(dān)憂,別人沒找到,他們自己再出事……
“放心好了,他們就像這個城市的血脈,流通了整個城市,無論是哪個角落他們都清清楚楚。”翟啟寧似乎對那些少年很有信心。
出了棚戶區(qū),天已經(jīng)蒙蒙亮,馬路兩邊路燈發(fā)出的白光也顯得暗淡不少,翟啟寧徑直打車,回到了警局,與其他人匯合。
警局里,只看見了袁杰,他負責(zé)調(diào)查陸行思夫婦的人際關(guān)系,而負責(zé)陪同陸行思夫婦的許棠棠卻沒有回來。
“袁杰,你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嗎?”關(guān)妙一見了他,就猶如看見蜂蜜的棕熊,撲了過去。
袁杰搖頭,扶了扶眼鏡框,慢條斯理地講:“我連夜詢問了陸行思公司的人,以及平時和他們有來往的一些朋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他頓了頓,繼續(xù)講:“甚至,陸行思公司的工作人員,除了兩三個高管,都不知道陸行思資金流出了問題。不過知道這事的高管也不太在意,篤定陸行思可以渡過難關(guān),公司暫時也沒有裁員計劃,似乎不存在職員報復(fù)行為。”
偵查仿佛走入了死胡同,錦都市那么大,總?cè)丝谧阌猩锨f,要從中找出一個綁匪來,實在是難上加難!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關(guān)妙有些焦急,多一分鐘,陸悅就更危險一分。
“等。”陶陽眉間微皺,即使偵查一時陷入困境,他也鎮(zhèn)定萬分。
“等綁匪聯(lián)系我們。”
翟啟寧也附和,關(guān)妙心中急躁,可也知道他說的對。
綁匪的動作越多,就會漏出越多的信息,對找到陸悅的幫助也就越大。
他們沒有等多久,上午十點剛過,許棠棠就來了消息:“綁匪又來電話了。”
只簡短的一句,讓辦公室里的眾人都凝神屏息起來,似乎連呼吸不敢用力,就怕驚嚇到了對方。
陶陽這邊早就準備好了,一個眼神示意技術(shù)部的人員開啟定位,一邊快速命令許棠棠把電話轉(zhuǎn)接到警局。
“你們報警了,晚上九點前,準備好五千萬。”
這是一個細細的女聲,詭異尖銳,一聽就知道這是使用變聲器后的效果。
“啪嗒”一聲,電話掛斷了。
“報告陶隊,電話時間太短,我們只能定位到一個大范圍。”技術(shù)部的人員欲言又止。
通過他們的屏幕,能夠看到定位的大范圍在市中心的一塊區(qū)域,大約有一平方公里這么大。
“這么大塊區(qū)域,我們怎么找啊!”關(guān)妙咂舌。
翟啟寧只眨了眨眼,很快就有了決斷:“這塊區(qū)域,專找小巷子,提供公共電話的小賣部或者電話亭。”
“最后那一聲‘啪嗒’可以聽出來,綁匪是用了座機電話撥打。現(xiàn)在,公用電話已經(jīng)很少了,一般都集中在小巷子的老舊小賣部里。“
這么一分析,新的問題又來了。
綁匪手里明明有一張不記名的手機卡,為何要冒著被警方定位到的危險,改用座機打電話呢。
大家相視一眼,這個答案只有詢問綁匪才能知道了,當務(wù)之急是,先把他找出來。
重案組的警員們傾巢而出,很快,就傳來了捷報,在接到電話的那個時間點,市中心附近一條巷子里,有個破舊的小賣部,曾經(jīng)有人來打過電話。
翟啟寧一行人連忙趕過去,詢問小賣部的老板,可否看見那人的模樣。
“沒有啊,我在里面,他們打完電話把錢給我放在柜臺就走了,速度很快。我出去拿錢的時候,只看見他們的背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