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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
黎不甚清醒地想著。
黎不再說話,任他抱,不由自主地微笑,一條胳膊搭在太宰腰上護著。
太宰治靠了一會兒,不太滿足地蹭了蹭,抬頭,不說話,只是注視著黎的眼睛。
于是黎偏頭親了一下太宰的側臉。
“好了,再這樣下去今天一整天都出不去啦。”黎笑著,半摟半抱著給太宰穿好衣服,催他去洗臉刷牙。
從衛生間出來,黎將一件黑色的風衣裹在他身上。太宰治穿好外套,自然而然地伸手等著黎抱他。
黎簡直心跳驟停:“太宰,你沒有被誰魂穿吧?”
太宰治笑了笑,主動向前一步,扣著黎的后腦給了他一個吻。
太宰舔了舔唇角,微笑:“黎君覺得呢?”
黎:“……”
這種不允許別人拒絕的風格,是太宰治沒錯了。
黎被蠱得有點腿軟,強自鎮定,若無其事地說:“你不要使用異能力哦。”
太宰點頭,黎將人抱起,瞬移到大樓外的高空中。
一瞬間,視界開闊,天遙地遠。
清晨的陽光溫柔地籠罩大地,城市化為微縮景觀,仿若掌中之物,周身涼風習習,游云如夢。
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這片交錯的光影。
太宰治沉默地看著橫濱,呼吸著未經凈化器加工的陌生空氣,恍惚間不知自己是生是死了。
太宰治的世界,不知從何時起變成了一張張寫滿資料的紙,一片片浸透墻壁的血,黑色的盒子,從狹窄的車窗中窺視著道路兩旁模糊的樹影,還有數不清的子彈。
他幾乎要忘了橫濱是什么樣子。
而現在,他安全地站在高處,肆無忌憚地擁有自然,竟不用擔心被誰暗中殺害。
這時,空中的風突兀地停止了。
習慣性的警惕心讓太宰治倏然轉頭,對上黎的眼睛。
“雖然吹著風挺舒服的,但很容易頭痛感冒。”黎順手摸了摸太宰的額頭,“太宰有什么不舒服的話記得說哦,生病就不好了。”
黎的手掌很溫暖。
非常地、溫暖。
“黎君,為什么名字只有一個字呢?”
黑手黨從不探究同伴的過去,但此刻,太宰治依然問出口。
他相信黎君會回答,也相信那一定是真話。
他竟然愿意相信了。
“啊,這個啊。因為我原本沒有名字。”
黎笑了笑:“當時的我嚴重缺乏社會常識,也不知道名字在我們那里至少要兩個字,所以只挑了一個字當名字。”
“在我們那里,「黎」是「黎明」的意思。”黎回憶著,“是因為我看過一次天光乍破的樣子,覺得很漂亮,就這么決定了。”
太宰治篤定地說:“那天一定發生了什么吧?”
“太宰老師,您的讀心術什么時候也能教教我?”黎笑著嘆了口氣,“是啦,的確發生了一件事。”
“不過,我們要站在這里說嗎?要不要去找一家店吃點東西?”黎從背后摟著太宰的腰腹,“一會兒又胃疼了怎么辦。”
“嗯……好。”太宰治由他帶著,片刻后笑了一下,“其實黎君也很狡猾嘛。”
用一個故事勾著太宰治聽話,乖乖去吃早飯。
“我有什么辦法?”黎安全落地,牽著太宰治的手推開店門,語氣哀怨,“所謂近墨者黑,都是太宰的錯哦。”
于是太宰治也笑了。
“歡迎光臨-兩位需要點什么?”
女性服務生甜笑著取來菜單放下。
“你來選吧?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黎將菜單推過去,太宰的手頓了一下,這才慢條斯理地翻看起來。
黎君用著女生的聲音。
那位服務生卻一點兒都不覺得詫異,掛著營業的微笑,開始推薦受歡迎的菜式。
太宰治點了兩份三明治,兩杯咖啡,一份水果。
黎清了清嗓子:“那么,我開始講故事了。”
黎不存在「童年」。
并非是因為生活太過殘酷,沒有快樂的時光,只是字面意義上的沒有童年。
黎有意識的時候,或者說,剛一出生,就已經是個少年。
那個世界是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就連生命本身也可以被輕易地玩弄于股掌之上。
生命是娛樂生活的一部分。
娛樂至死的世界,生死被盛盤端上賭場,每個人都不想輸。于是投入資金,改造基因,制作兵器。